苏维桢离开知州府,心中惶急如焚,匆匆赶回去。
却还是迟了一步。
屋门大敞,风吹得床前帘角轻颤。
纪青仪已经离开。
阿书与几名婢女整齐地站在门外,一个个低着头,神情惶恐。
苏维桢心头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质问:“谁把她带走了?!”
阿书手中还捧着一碗尚冒着热气的药汤,急忙回道:“是纪娘子自己要走的,我们实在拦不住。”
苏维桢的眉头骤然拧紧,“一个女子,你们这么多人都拦不住?”
“纪娘子情绪很急,我们也劝她等您回来再说。”阿书低声解释,神情无奈,“可她拔下簪子威胁要伤自己,我们怕她出事,只能放她走。”
气氛凝滞一瞬。
苏维桢沉默片刻,低吼道:“都滚出去!”
婢女们不敢多言,纷纷退散。
他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簪子,指尖微颤,咬牙低语:“你就这么不想留下?就这么放不下顾宴云吗?”
与此同时,纪青仪冒险骑马,一路奔回春雪堂。
屋前的桃酥早已守候多时,一见她的身影,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娘子,你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吓死了。”
纪青仪顾不得安慰,急声问:“顾宴云呢?”
“在主屋。”桃酥赶忙扶她进去。
纪青仪走近,“罗医师,他伤得重吗?”
罗仁术抬头答道:“说起来是皮外伤,只是他的伤口很奇怪,缝合时费了不少功夫。”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密密麻麻的线,如蜈蚣般盘踞在顾宴云的背上。
罗仁术看她脸色苍白,立刻伸手为她把脉,片刻后对桃酥吩咐:“快去煮些姜汤,让娘子暖暖身子。”
“好,奴婢这就去。”
纪青仪只觉浑身无力,缓缓坐在椅上。
片刻后,苔枝与肖骁从外面跑进来,满脸焦急:“娘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去找你,怎么都没见到人。”
她抬起头,声音微弱:“我在通判府醒来的,是怀川救了我。”
苔枝忙为她披上外衣,“娘子没事就好。”
纪青仪凝望着床上的顾宴云,心底对窑厂惶乱与对他心疼交织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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