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傅夭夭不解。
“想你了。”陆知行紧紧捏着手里的东西,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
自入京以来,他偶见世家贵女所佩首饰,皆是珍奇华美,满目荣华。
“想我了,随时可以到公主府上来做客。”傅夭夭骤然听到情话,笑靥如花。
“不过,可不能耽误了你的学业。”
“不然我可不见你。”
“你知道的,那些典籍学识,我早已熟记于心。策论之道,承蒙何公悉心指点,近来更是长进颇多。”陆知行慌忙回答。
生怕傅夭夭不开心,转身把他关在了门外。
“我听说谢少将军和姜小公爷,在公主府门口闹事。”陆知行拿眼看了看傅夭夭,说得隐晦。
两个男子,在只有一个女眷住着的府邸门前吵架,除了同时倾心于那女子,他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傅夭夭眨了眨眼,澄澈的眸子看着他。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之前欠你的东西,今日特来补上。”
陆知行话音方罢,面颊骤然泛红,慌忙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傅夭夭掌心,再抬眼看向傅夭夭,言之凿凿。
“京中关于旧时瑾王的传言,我也听说了,你且宽心,待我金榜题名,便设法入仕为言官,届时定当向陛下直言进谏,恳请圣上天恩,重审旧案。”
傅夭夭看着陆知行,入京这么久,他还是他,性子依旧没变,不畏权贵。
“嗯,我等着你。”傅夭夭长睫轻颤垂落,看向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她不记得他们有过什么约定了。
“等我走后,你打开看看便知道了。”陆知行的脸更红了,闪烁其词地回答。
“希望在科举考试那日,你戴着来送我。”
陆知行说完,转身逃般地坐上了马车。
傅夭夭从未见过陆知行这般模样,害羞、急切、又有些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不会——
傅夭夭心中暗忖,缓缓掀开素布,一支纹饰素雅却做工精巧的玉簪缓缓显露而出。
她忽然想起来,有一次,陆知行因为温书,不小心睡着了,被祖父打醒,趁着祖父醉酒,偷偷出来见她,她安慰了他许久。
那晚,陆知行说将来等他高中,会在京中置下一处宅子娶她过门,绝不带祖父,还说,她青丝如云,本就姿容绰约,若有簪子为饰,会美得赛过天仙。
这是送定情信物来了?
傅夭夭把东西递给桃红。
“郡主,应该仔细收起来罢?”桃红打趣着问。
“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调侃主子了。”傅夭夭笑着责备。
“奴婢是打心眼里为主子开心。”
两人说着话,往枕月居走。
傅夭夭坐在窗边,看向院中的花草。
刘黄两家是被收监了,但随时可能放出来,真正的罪魁祸首一点风声都没有,皇帝是打算继续沿用拖字诀吗?
傅岁禾一事是家丑,处置旁人自不便置喙。可陈金亮一案牵涉社稷大义、朝野纲纪,若依旧这般含糊行事,只怕会激起怨怼。
这件事是傅夭夭心之所向,也是她的探路石。
她正为此事焦虑的时候,桃红来报说谢少将军已经到二门了。
以为朝中终于有了消息,傅夭夭眼底掠过几分欣喜,抬眸望向那道英挺凛然的身姿缓步而来。
待人近了,她方才骤然醒悟,如今谢观澜出入公主府,全然不避旁人耳目了。
“少将军。”傅夭夭话音方落,被宽大的手掌拉得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之中。
谢观澜的胸膛很暖。
“你不要这样。”傅夭夭作势要推开他。
从前纵使谢观澜心中万般焦灼,心念难捺,也是独自隐忍克制,亦不会失了仪态。
今日这是怎么了?
谢观澜被傅夭夭推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向后仰了仰。
他知道,傅夭夭不愿意这样,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傅夭夭发现,谢观澜的脸色,少见的阴郁。
“姜家已经在给你准备聘礼了。”谢观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脸色黑如墨汁。
“而且你让你的义弟送银子到国公府,为什么?”
“什么?”傅夭夭觉得听错了。
姜夫人刚送来退婚书,怎么会给她准备聘礼?
“我是无意间听到婶婶说的,这种消息,我怎么会听错?”谢观澜语声含愤。
“你这么着急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傅夭夭挑挑眉。
“我是来告诉你,无论他们怎么做,你都不要应下。”谢观澜嗓音很沉,眸色很深。
“我知道这么说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不希望你枕在别人的榻上,叫别人夫君。”
谢观澜认真地看着她,比任何一次上战场前的动员,还要紧张。
“如果我叫了,你会怎么样?”傅夭夭起了逗弄谢观澜的心思。
“那我就杀了他!”谢观澜听到傅夭夭雀跃的声音,知道她在开玩笑,却也忍不住出言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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