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卿补了一句：“但局没崩。”
议散之后，宫中无声，却比争时更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缓”，只剩选，她被安置在偏殿，不算囚，却也不自由，没有人来问她。直到夜深，门开，来的人不是礼官，是四皇子，他没有让人通传，也没有带侍从，像是不愿让这件事，被记录，她起身，未行礼，他也没有让，两人之间，没有称呼，也没有位置，只有一件事悬着。
四皇子先开口：“你可以不去。”
她看着他，没有立刻答。
他又说了一遍：“你有权拒绝。”
她轻声：“拒绝之后呢？”
他顿了一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她问。
四皇子没有立刻答，因为答案他自己也知道，拖，换，或牺牲别人。
她看着他，很平静：“那还是有人要去。”
四皇子声音低下来：“那不是你。”
她问：“为什么不是我？”
他一怔，像是没想到这个问题。
她继续：“因为我刚好被选中？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可以被换掉？”
四皇子皱眉：“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她一步一步问，却没有情绪，像是在拆一件东西。四皇子沉默，因为他说不出一个不伤人的理由。
她收回目光，很轻地说：“我可以不去，但这个局，不会停，会有人被送过去，会有人，被写成那样的人。”
她抬头，看着他：“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句话，没有激烈。却比任何争执都重。
四皇子声音很低：“因为你是人。”
她笑了一下，很淡“他们写的时候，就不是了。”
空气一瞬沉下去，她转身，走到窗边，夜色很静，灯火远。
她说：“你知道我原本是谁吗？”
四皇子没有答。
她自己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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