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震动,却没有开,城头传来吼声“守住!拖到天亮!”
箭更密,一名骑兵胸口中箭,倒下,另一人立刻补上,继续撞门,萧烈霆抬头看了一眼城墙,火光里,他看见城头站着一个人,那人没有甲,只披一件旧披风,却站得很稳,吴长河。
两人的目光隔着火光撞在一起,吴长河没有说话,只抬了抬手,下一刻,城门后传来沉重声音,铁链被拖动,萧烈霆脸色一变“他们在加栓!”
一旦再加一道横梁,城门就彻底撞不开。
他猛地回头吼:“槌!”
两名骑兵立刻抬出一根粗木,那是临时准备的撞木,十几个人同时推。
“撞!”
木槌狠狠砸在城门上,轰!整扇门震了一下,但没开,城头箭雨更密,有人倒下,有人继续顶上,沈昭宁站在山坡上,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中军还没有动,她知道四皇子在等,等一个瞬间,城门再震。
轰!门轴开始松动,萧烈霆大喊:“再来!”
第三次撞击。
轰!
门板裂开一条缝,城头忽然响起一声冷喝。
“倒石!”
巨石从城墙滚下,一块直接砸中撞木,木槌断裂,十几个人被砸倒,城门前一片混乱,沈昭宁的呼吸一紧,如果现在退,三百骑就白死,如果不退,箭雨会把人全部耗死。
就在这时,四皇子忽然动了,他抽出长刀,刀锋在夜里极冷。
“中军,随我。”
沈昭宁一怔,萧烈霆还在城门下,现在冲?四皇子已经下令“一千骑,冲门。”
军阵瞬间动了,马蹄声忽然爆开,像山崩,沈昭宁从未见过这样的骑兵冲锋,一千骑从山坡直冲而下,夜风被撕开,城头有人惊呼。
“骑军!”
吴长河猛地抬头,火光里,黑压压的骑兵已经冲到城门前,萧烈霆回头一看,忍不住骂了一句“疯子!”
但他笑了,四皇子冲在最前,战马几乎贴着火冲过来。
“让开!”
萧烈霆猛地带人闪开,下一瞬,一千骑同时撞门,轰!!!
整座城门猛地向内塌陷,门栓断裂,木屑四飞,城门,破了。
城内一片惊呼,吴长河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没想到,有人真的敢用骑兵撞城门,四皇子已经冲进城门,刀指前方,声音极冷“入城,杀叛军。”
青州军如潮水涌入,城内火光骤起,战斗在街巷间爆开,萧烈霆骑马冲进城,看见城内阵形,脸色一沉,街道两侧,旧边营已经列阵,至少两千人,长枪如林,火把照亮一整条街,而队伍最前,吴长河已经拔刀。
他看着冲进来的四皇子,缓缓说:“来得好,正好,省得我出城找你。”
两军相距不过三十步,火光摇晃,空气像绷紧的弦,四皇子缓缓举刀,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喧哗“青州军,列阵。”
铁甲声一齐响起,两支军队,在云州城门内,正面相对,这一战,才刚开始。
城门破开,青州军如潮涌入,马蹄踏在石板上,声音在夜里回荡,但他们只冲出不到三十步,前方街口,长枪已经竖起,旧边营两千人列阵,枪林密如墙。
吴长河站在阵前,披风被夜风掀起,他没有后退,四皇子勒住马,骑兵在阵前迅速散开,街道太窄,骑兵冲锋的力量被硬生生压住,萧烈霆一眼就看出来。
“殿下,他们早准备好了。”
四皇子没有说话,他看着前面的阵形,旧边营站得极稳,盾在前,枪在后,弓弩压阵,这是典型的守街阵,专门对付骑兵,吴长河慢慢抬刀。
“放。”
弓弦齐响,箭雨迎面落下,青州军立刻举盾,有人中箭,有人落马,但阵形没有乱,萧烈霆已经下令。
“下马!”
骑兵纷纷翻身落地,刀出鞘,盾举起,一瞬间,骑军变步军,沈昭宁站在后军,看着这一幕,她第一次真正明白,战争不是冲锋,是阵,两军之间只隔二十步。
吴长河忽然笑了一下“青州军,不错。”
四皇子冷冷看着他。
“云州旧将,叛三年,今日该算账。”
吴长河没有怒,他反而很平静“算账?殿下,你知道三年前的账吗。”
空气一沉,萧烈霆已经不耐“少废话!杀!”
青州军猛地冲上去,刀与枪第一次撞在一起,金铁声爆开,街战开始,狭窄街道里,阵形迅速变成绞杀,旧边营的长枪压住前线,青州军用盾顶住,刀从缝隙里劈进去,第一排人同时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血在石板上流开,火把摇晃,人影混乱。
沈昭宁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没有阵图,没有鼓声,只有人,一寸一寸往前拼,萧烈霆已经杀进最前,他的刀极快,每一次落下,就有一柄长枪断裂,他往前一步,青州军就往前一步,但旧边营退得很慢,几乎是一尺一尺退。
四皇子忽然低声说:“他在拖。”
沈昭宁一怔“拖什么?”
四皇子看着城内深处“时间。”
沈昭宁忽然觉得不对,如果吴长河只是守城,完全可以退入城中,而不是在城门口死拼,他像是在等什么,就在这时,城西忽然传来一声号角,低沉,悠长,萧烈霆脸色一变“还有兵?”
沈昭宁猛地看向远处街口,火光亮起,一队人影正在逼近,至少一千人,旧边营的旗,但带队的人,沈昭宁一眼认出,温定边,她的心猛地一沉,他回来,而且带着兵,温定边走到街口,停下,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沈昭宁身上。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了一下,但他很快移开视线。他转向吴长河“城南已封。”
吴长河点头“很好。”
萧烈霆低声骂了一句“果然不止三千。”
四皇子没有说话,他看着温定边,眼神很冷,沈昭宁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吴长河有三千兵,再加上这一千,那就已经是四千,可云州城的驻军,本该只有一千,多出来的这些人,从哪来的?
就在这时,城北方向忽然又亮起火光,更远,像是军营,一排一排,连成一线,沈昭宁的呼吸慢慢变紧。她终于明白,吴长河准备的,不是叛乱,是战争,四皇子也看见了那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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