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王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名曰北辰,居于正北,可辨方向。”“猴王你闻,这海风带腥,预示天气或有变化,需当心。”
纪:理论联系实际,好老师!
石:美猴王这回学得可认真了,不像在花果山那么毛躁。为啥?环境不一样啊!四外是茫茫大海,就他俩,相依为命。
纪:感情升温了。
石:这天晚上,月明星稀,风平浪静。美猴王看着蹲在筏子头看星星的慧姑,月光给她一身羽毛镀了层银边儿。
纪:景色很美。
石:美猴王心里一动,凑过去:“慧姑老师……”
“嗯?”
“那什么……等咱学了本事回去,你还当压寨夫人不?”
纪:嘿!这猴头,贼心不死!又提这茬!
石:慧姑没像上回那样直接拒绝,反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轻的:“若你此番真能潜心向学,明悟大道……此事,容后再议。”
纪:哎呦!有门儿!态度软化啦!
石:美猴王这心花怒放啊,觉得浑身是劲儿,恨不得立刻就到仙山!“慧姑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到时候,咱们一起研究长生不老,一起看星星……”
纪:开始畅想未来啦。
石:正说着呢,慧姑突然抬起头,仔细嗅了嗅风,语气严肃起来:“猴王,不对。”
“怎么不对?”
“风里有股躁动之气,水汽也重得异常。怕是要起大风浪!”
纪:学问派上用场了!天气预报!
石:话音刚落,就见天边乌云像泼墨一样就漫过来了!刚才还明月当空呢,瞬间就漆黑一片。风“呜”一下就起来了,海浪像小山一样往木筏上砸!
纪:糟糕!遇上风暴了!
石:小木筏在风浪里就跟片树叶似的,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被摁进波谷。美猴王本事再大,在这大自然威力面前也使不出来啊!他只能死死抱住筏子上的绳子。
纪:自身难保了!
石:慧姑更惨,她是禽鸟,本来就不习水性,力气也小,全靠用爪子抓着筏子。一个巨浪拍下来,她“嘎”一声就被卷进了海里!
纪:哎呀!危险!
石:美猴王眼睛都红了!“慧姑!”他想都没想,就要往海里跳!
纪:这可不能跳!跳下去更完蛋!
石:可就在这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海里挣扎的慧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水里扑腾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叼住了美猴王腰里系着的那块当盘缠用的、亮晶晶的宝石(据说是他从花果山宝库里挑的)!
纪:叼宝石干嘛?
石:不是为了宝石!她借着那点力,猛地往上一冲,用翅膀狠狠地把美猴王往筏子中间推了一把,声嘶力竭地喊:“抓住!活下去!去学……”
纪:“去学本事”还没说完!
石:第二个“本事”还没出口,又一个更大的浪头砸下来,直接把慧姑卷得无影无踪!
纪:哎呦!为救美猴王,遇难了!
石:美猴王就感觉一股巨力把他推回筏子中心,他下意识地抓住了绳子。再抬头,海面上除了滔天巨浪,什么都没有了。
纪:香消玉殒了啊!
石:美猴王这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就觉得心里头那块石头做的地方,“咔嚓”一声,又碎了一次。他死死攥着那块被慧姑叼过的宝石,对着漆黑的海天狂吼:“啊——!”
纪:伤心!愤怒!无奈!
石:这风暴也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大工夫,风平浪静了,月亮又出来了。可木筏子早就散了架,美猴王抱着一根木头,在海上漂着,人事不省。
纪:昏过去了。
石:等他被海水冲上岸,让阳光晒醒,睁眼一看——
纪:到仙山了?
石:哪儿啊!眼前是熟悉的花果山,熟悉的水帘洞!他让海流子又给冲回来了!
纪:好嘛!转了一圈,起点变终点了!
石:猴子猴孙们见大王回来了,浑身湿透,失魂落魄,都围上来。“大王!您可回来了!”“大王,您学到本事了吗?”
纪:哪壶不开提哪壶。
石:美猴王谁也不理,摇摇晃晃走到后山那棵老松树下,看着空荡荡的树杈。他掏出那块宝石,上面仿佛还留着慧姑的气息。
纪:物是人非啊。
石:老马猴小心翼翼过来:“大王,慧姑老师呢?”
美猴王低着头,半天,沙哑地说:“她……为了救我……回不来了。”说完,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纪:哎呀!伤心吐血了!
石:众猴吓坏了,赶紧扶住他。美猴王摆摆手,看着手里的宝石,又抬头望望天,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纪:怎么不一样了?
石:以前是顽劣,是伤心,是愤怒。现在那眼神里头,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坚定,又悲凉。
纪:经一事,长一智。这回打击更大。
石:他在慧姑常待的那棵松树下,挖了个小坑,把那只宝石郑重地埋了进去,垒了个小小的坟头。没立碑,就插了根慧姑平时掉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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