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在清河特区上空盘旋,带着洪水退去后特有的土腥味和霉潮味。空气虽然凉爽,却压得人胸口发闷,仿佛整座城市都还没有从昨夜那场暴雨里缓过气来。
齐学斌坐在管委会主任办公室的皮椅上,正翻看着长鹏汽车的灾后复产报告。桌面上摊着几份应急调度表,旁边那杯浓茶已经凉透了。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从抗洪抢险到安置群众,再到企业复产,所有事情都压在肩头。但体内的肾上腺素和三十一岁正值巅峰的体能,仍然支撑着他保持机器般精准的运转状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没有敲门。在整个清河特区,敢这样直接闯进他办公室的人屈指可数。
进来的是清河县公安局现任局长赵大壮。他曾是齐学斌在刑警大队时的得力副手,接任局长后,作风依然保留着刑警那种风风火火的粗犷。
但此刻,赵大壮那张一向憨厚的脸上,却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凝重。
“齐书记,出大事了。”赵大壮连气都没喘匀,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齐学斌放下手里的钢笔,眉头微皱。赵大壮虽然粗线条,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向来稳重。能让他这副表情,绝对不是一般的治安案件。
“别慌,坐下说。天塌不下来。”齐学斌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石头,瞬间压住了赵大壮的慌乱。
“老城区的一处废弃纺织厂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赵大壮没有坐,胸口还在起伏,声音却压得很低,“死状极惨,尸体被泥水泡过,已经发白变形,现场味道很重。”
齐学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作为曾经在基层摸爬滚打、破获过多起重案的刑侦高手,他对命案有着本能的敏感。
“现场勘查情况怎么样?死者身份确认了吗?”齐学斌问。
赵大壮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就是最头疼的地方。齐书记,昨晚那场特大暴雨,把老城区那片废弃厂房洗得比狗舔过还干净。现场没有任何完整脚印,没有可用指纹,也没有发现毛发和纤维。就连凶器也找不到。周边那些老旧的监控摄像头,不是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坏了,就是前天晚上被雷劈断了线。积水退得太急,泥沙又冲得太乱,我们现在连案发的第一现场在哪都不能完全确定,更别提死者身份了。”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
“法医那边怎么说?”
“法医就在现场。”赵大壮叹了口气,“他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凌晨,也就是暴雨下得最大的时候。那会儿雷声、雨声、水声全混在一起,就算有人在几十米外喊救命,都未必能听见。凶手显然是蓄谋已久,借着天灾的掩护作案。法医说,这是一起近乎完美的犯罪现场。”
完美的犯罪现场。
听到这几个字,齐学斌唇边浮出一丝冷意。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完美的犯罪,只有暂时没被发现的破绽。
“去现场。”齐学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齐书记,您现在是党工委书记,这种案子……”赵大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劝阻。在官场上,到了副厅级这个位置,很少有一把手会亲自跑到这种血淋淋的命案现场去蹚浑水。
“清河刚从洪灾里缓过一口气,现在又出了命案,我这个当家的能坐视不理吗?更何况,我齐学斌可是老刑警出身。”齐学斌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老城区废弃纺织厂的外围。
这里地势低洼,虽然洪水已经退去,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腐臭味。黄色的警戒线拉得很长,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齐学斌推开车门,大步跨过地上的水洼,直接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几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民警刚要阻拦,被跟在后面的赵大壮一把拉开。
仓库里面昏暗潮湿。几台大功率的探照灯把中央的那片区域照得惨白。
一名法医正蹲在地上,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尸体。看到齐学斌进来,他站起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常年和死人打交道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齐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那名法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主心骨的踏实。在整个清河警界,齐学斌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说说具体情况。”齐学斌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他的目光落在那具被盖上一半白布的尸体上。
法医叹了口气,指着尸体说:“死者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致命伤在颈部,是一击毙命。创口极其平整,角度也很刁钻,说明凶手对人体要害非常熟悉。现场没有明显挣扎痕迹,初步看,不排除死者在遇害前已经被控制。但我刚才仔细检查了……”
法医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死者的右脚,从脚踝处被整齐地切断了。而且看创面的情况,是在死后造成的。切割面很干净,不像临时起意乱砍。我们在现场和周边扩大了五百米的搜索范围,排水沟、废料堆、塌掉的围墙后面都找过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只缺失的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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