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婚礼,没有祝福,徐蜜潦草又庄而重之的解决了自己的婚姻。
她和周屿各自拿着一个结婚证。
周屿随手将结婚证收进西装内里口袋,淡声道:“今天你就带上证件去老宅住。其他东西都扔掉,俊杰和雅馨挑剔惯了,不喜欢太便宜的东西。”
周俊杰是他的长子,十四岁;周雅馨是他的女儿,十二岁。
徐蜜抿唇,神色一下子垮下来了,但没有太明显,嘴唇紧抿,眼皮耷拉着。
周屿瞥了她一眼,“不高兴?我既娶了你,你就是周太,若是再用那些旧物,倒显得周家苛待你。若是传出去,你要我周家如何让做?说周太穷日子过惯了,嫁给我还喜欢吃糠咽菜,还是我把人娶进来还不给钱折腾妻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你心里真没想到不重要,但现在你嫁给我,就该永远记得第一顺位该考虑周家,你的个人问题要放在第二位。”
徐蜜贝齿轻咬,还是没问出心底的那个问题。
她很想很想问问他,嫁给他,她就不是她了吗?
可话到嘴边,徐蜜就又什么都开不了口了。
她并不是一无所有还敢和周家拼命讨回一丝尊严作为证明人人平等的神女,她是个需要为母亲治病的普通女人,她能嫁给周屿已经是大造化了,平等、婚礼、阖家团圆言笑晏晏是发生在门当户对又青梅竹马,恰好两情相悦的周顾两家的。
她?
她只是幸运的和顾小姐有几分相似的好命女人罢了。
所以在周屿似是而非的警告后,徐蜜微微一笑,露出温婉的神情,温声细语:“我会记得您的教导的,周生。”
周屿神色稍缓,但心情复杂,他这个小妻子要比小雅来的温柔得多,温顺得多。
小雅是热烈的玫瑰,徐蜜是哀而不伤的木槿。
“只是......”
车里,见徐蜜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不动声色扫视了她一眼,女人微微抿着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可怜样,瞧着让人想捧起她的脸拭去她所有的委屈。
徐蜜看他不说话,咬了咬殷红嘴唇,做足了忍辱负重的温顺模样,“我还可以做家教吗?”
注意到周屿脸色不好,她连忙补充,“我一周只做一次,一次就两个小时,我会在俊杰和雅馨不在家的时候去,他们在家的时候我一定在。我......”
周屿不耐烦打断,“我认为苏秘书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也和你讲明白了,你自己也懂得。不要再试探了,不要让我觉得我这个决定是错的,徐小姐。”
他继续打断:“好了,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工作能让你的生命有意义的话......”
周屿这抑扬顿挫的格调一出,徐蜜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了一样,“什么?”
周屿像是对她无奈,觉得丢人又不想再被纠缠,厌烦道:“你的简历里写你会法语。萧董的女儿最近要学法语,你去吧。”
萧董事长萧颂,徐蜜心中微微一动。
周家和萧、曾两家是世交,周屿和萧颂的弟弟和曾家老大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
萧二是个混不吝的,三十来岁不结婚,成天鬼混。
两老见儿子烂泥扶不上墙,给大闺女招了个上门女婿。
萧颂婚后生了对儿女,孩子随母姓,大儿子已经刚考了大学,小女儿前两年才上小学,乖得很。
徐蜜识时务,轻缓应了一声,然后柔声补充:“谢谢。”
摆足了小女人的姿态,美丽,听话,无伤大雅的小执着。
周屿没再做出反应,空气陷入缄默。
徐蜜冰凉的指尖掐进手心,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即便几番屏住呼吸,那股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还是像有勾魂摄魄的魔力般钻进她的鼻腔、肺腑里。
那是股慢条斯理又强势的沉香味和暖橘味,佐以暖气,如一双燥热扎实的大手抚平她紧绷脆弱的神经,抚摸搓热她冰凉的身心。
好温暖。徐蜜想。可这温暖不属于她。
她是个连婚礼都不能拥有的替身,周屿的温暖和真心给予了正品,她算什么?一个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仿制品。
不,徐蜜指尖死死按进手心,皮肤泛白,她才不要自怨自艾!她可不是没有完美婚姻和爱情就天塌地陷的小白花。
她是菟丝花,攀附在周屿这棵大树上,吸干他的水分后她将焕发新生。
低垂着的美眸划过异样的色彩。
周屿不做其他,在车到达徐蜜租住的城中村楼下后,才施舍似的开口:“半个小时。过了点还不下来你自己打车去老宅。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磨蹭。”
徐蜜没说话,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淡淡的说了声好。
出生于一个风雨飘摇的单亲家庭,能上嫁给这样的男人,本应该对他百般殷勤,可徐蜜实在做不到对这个男人千般讨好万般退让,好在周屿本人也不在意,他似乎只在乎她的脸。
每每意识到如此的徐蜜心中都百般滋味,同时也松了口气,冰凉的交易总比千丝万缕切不断理不断的感情牵扯要好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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