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蜜很瘦,即便穿着略微臃肿的羽绒服,还是看着精瘦精瘦的,但她力气不小,打开车门后像只猫似的钻出去,还没等风吹进来,车门就关上了。
周屿看着那道纤瘦如镰刀般的背影,心中的涟漪如冰,淡淡的移开视线。
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他慢条斯理的掏出,家里的座机电话。
家里谁会给他打座机电话?
一张稚嫩的面容浮现在脑海里,他冷硬的心瞬间软化,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孩声音:“Daddy!馨馨想吃蛋糕,爷爷说,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给馨馨带一个巧克力蛋糕哦。”
女孩撒娇的声音娇软酥绵,听得人心都化了。
周屿的声音不是对徐蜜的冷漠生硬,说不出的柔和温软:“馨馨,你都十二岁了,大姑娘了,老是撒娇,像什么样子。”
周雅馨不管不顾的撒娇:“不一样,你是我Daddy,我不朝您和哥哥撒娇,难道要和别的男人撒娇吗?您舍得吗?”
周屿佯怒:“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什么,就不应该这么惯着你。这是最后一次,你要再考不及格,我就停掉你的零花钱,家里也没有人会偷偷给你。”
所有小孩为了眼前能得到的东西总会满口答应以后虚无的约定,周雅馨才十二岁,最是藏不住心思的年纪,“Daddy!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考满分的!我一定会比哥哥还有出息!”
周屿失笑。
挂了电话后陷入了沉默。
他这对儿女和其他家庭出来的兄妹不一样。
兄妹俩从小打到大,谁都不服谁,没有一点兄妹的样子。
兄不恭,妹不敬。
妻子顾小雅还在的时候都不愿意管他们,情浓时她时常朝他抱怨孩子们都随了他周家的犟骨头,那时他们情深正好。
时过境迁,爱妻离他而去,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孩子不仅一个都不要,连联系都不屑。
爱意正浓的时候,什么都是甜的,现在,就剩下苦涩了。
外界没有留给他继续深想的机会,外面竟下了雨,敲在车窗上,声音很响,疾风骤雨的架势。
五分钟后,徐蜜撑着伞小跑过来,她手里只拿着一个防水袋,别无其它累赘。
那把伞......
周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很快平静,一把断了支架的坏伞扔了就是,这个不舍那个不舍,除了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外没有用处,还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紧接着就会因为自己的狼狈搞砸一切。
而他现在的这个小妻子就是这样的傻孩子,总是念旧,念来念去,最后将十分轻易的一无所获。
无论如何,作为她的丈夫,周屿自诩不会让一个成为自己的妻子的女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这段婚姻里一败涂地。
然而,在他看来,徐蜜嫁给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学习。
在徐蜜近乎没有一丝美丽的回到车里时,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到周屿冷冰冰道:“把伞丢掉。”
“什么?”徐蜜并非没有听清,只是有些诧异。
周屿表情还是那么冰凉,没有一丝情绪,“难道你要带着一个破烂跟我回去?或者,放在车里?”
徐蜜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车内奢华的配置,嗅着优雅的香薰,以及适宜的温度,将暴雨的冷意和狼狈驱散在外。
她这把断了个支架的旧伞实在格格不入。
几乎是瞬间,一股燥意爬上她的面颊,她嗓子有些干涩:“嗯,我会扔掉的。”
当车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雨幕中,一个黑色的物体以一种张牙舞爪的姿态从车窗里飞跃出去。
徐蜜那双浅色美眸看着那道由旧伞在空气中划出的优美抛物线,感受到的是一块湿棉花沉沉的坠在心口。
她就像这把似残花败柳般的伞,和周家,和周屿,还有这辆车格格不入。
在进入太平山顶一带后周屿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像是不想让徐蜜难堪到底,他竟对她指点起来,“你不需要讨好他们。你是我的妻子,就要有周太的样子。过几天家里会安排家宴,带你认认人。在老宅,你只需要做一个正确的妻子就好。”
听到他的保证,徐蜜提着的心虽然没有完全放松,却也有了些底。
忽又觉得自己可笑。
周家能有如今的地位,怎么会和部分银幕上呈现的那般痴傻愚蠢呢?
若真是如此,这百年世家早就垮掉好几次了。
徐蜜暗暗嘲笑自己多虑。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也没那么简单。
这样的家族肯定是精明的,如果让人觉得他们蠢,无外乎是他们太精明,忘记人心不足蛇吞象。
周屿此举怕是在给她预防针。
普通二婚都是不易,更何况他们这对半路夫妻要更为复杂。
当进入那座低调古典不失奢靡的豪宅时,那扇铁艺大门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般吸取着她年轻的生命。
“Daddy!我的蛋糕呢!”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穿着粉色绸缎制成的裙子的小姑娘赤脚跑过来,朝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的周屿伸手,姿态极其骄纵,一张圆白的小脸上满是娇养长大的肆意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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