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云澈轻抚她的脊背，声音柔和，“旧仇理应清算，只是不必以这般血腥惨烈的方式了结，我们换一种惩罚手段便可。”
茉莉胸口微微起伏，深深吐出一口裹挟戾气的浊气，冷冽目光掠过一旁的千叶影儿，终是缓缓颔首：“好。”
“嗯？”千叶影儿见状微微一怔，鎏金眼底满是疑惑，没想到云澈三言两语，便这般轻易劝服了满腔恨意的茉莉。
可下一秒茉莉的话语，便令她脸上从容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自今日起，万年之内，你不得踏入梵帝神域半步，云澈，亦不可与千叶影儿亲近相会，更不可有媾和纵淫之举。”
云澈尚且来不及开口辩解，千叶影儿已然上前一步，眉峰紧蹙，语气坚决地厉声回绝：“不可能！”
千叶影儿一声回绝，清亮冷冽，震碎废墟上空刚刚沉淀的平静。
鎏金帝眸骤然凝寒，一身未散的帝威轰然铺开，纵使身处满地残垣、受制于人，她骨子里宁折不弯的傲骨也从未有半分折损。
“天杀星神——你要清算恩怨、罚我罪孽，我千叶影儿尽数接着。”
她抬眸直面那双幽暗深邃的魔瞳，字字铿锵，毫无避让：“折我修为、废我权柄、禁我霸业、囚我岁月——任你挑选。”
“唯独这一条，绝无可能。”
万年不得相见，万年隔绝疏离。
对旁人或许只是弹指浮生，可对他们这群登临神道、寿元漫长之人，是整整一万年的咫尺天涯、音容两隔。
旁人或许可以不在乎，但对云澈，千叶影儿却不能不在意。
若当真如茉莉要求这般，那她跟万年守活寡有什么分别？
这是硬生生斩断牵绊、剥离情念，是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的诛心之罚。
茉莉红衣猎猎，立于残墟中央，魔光覆眸，语气冷得没有半分回转余地：“你没得选。”
“恩是恩，仇是仇，我可以不取你性命，不毁你神体，不碎你玄脉。”
“但你欠我的、欠我兄长、欠我母亲的血债，不能白白揭过。你与他之间的牵绊，便用万年隔绝来偿。”
这番惩罚极狠，但在茉莉看来，却也是便宜了千叶影儿。
不杀、不废、不辱道途，却精准掐住千叶影儿现在最在意、最放不下的东西。
如此......也勉强能让她出口气。
但——
“不....可....能。”千叶影儿冷声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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