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云分开人群,几步就走到床边。
军绿色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右手已自然搭上许美玲的腕脉。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胡大夫急得直摆手:“小慕!这不是打针拔罐!是子痫!”
“搞不好大人孩子一起交代在这儿!”
他声音发颤,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得上扶。
门外几个穿军装的年轻战士也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互相推搡着低语。
“她居然敢上手?”
胡云生也盯着她,语气沉得发紧:“真想好了?这可不是治感冒发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美玲,又落回慕锦云脸上。
“躺那儿的是个嫂子,不是普通产妇。”
往后追究起来,天王老子来了也难兜住。
沈路成心口一揪,知道自家媳妇底子硬,可这是拿命赌的事儿。
不是调理手脚凉、腰酸背疼那种小毛病。
她面对的是生死一线,是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是产妇随时可能骤停的心跳。
但他抬眼望进她眼里。
黑亮,平静。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迟疑,没有一丝虚浮,只有一片沉静的专注。
他没多废话,往前跨一步,手掌稳稳按在她肩头,声音不高,却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锦云,我信你。放手干,有我在。”
慕锦云转头看他一眼。
沈路成眼底全是信任,没有半点犹疑。
她轻轻颔首,快速解释了一遍。
“祖上传下的针法,专治心慌气短、血压蹿高,加上顺产手法,兴许还能抢回一条命!”
她指尖已捏住银针,话音未落,人已朝产床迈了半步。
胡云生扫了眼她指间闪亮的细针,牙关一咬。
“那就硬着头皮试试!吕康,快搭把手,酒精棉片拿来!”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拉开器械柜抽屉,翻出无菌纱布和止血钳。
慕锦云挽起袖子,哗啦啦冲手,刷完酒精,利索地铺开器械。
她俯身靠近产妇颈侧,屏息三秒,立刻落针。
沈路成怕人多添乱,把一群坐立不安的家属全请出了急诊室,全在门外排成一列干等。
他亲自守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眼神沉着,压住所有躁动。
杨冬雪一把拉住自家男人手腕。
“你犯什么浑?自个儿抽自己耳光干啥?小许这会儿躺里头,跟你有啥牵连?”
她声音压得低,可指甲几乎陷进卫宴舟皮肉里。
卫宴舟耷拉着脑袋,把齐成蹲墙角跟自己聊闲话,结果吓到许美玲的事倒了出来。
他说话时嘴唇发干,舌头打结,每句话要喘两口气才说完。
杨冬雪抬手就拧他胳膊肉。
“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黑灯瞎火冷不丁跳出来,别说是孕妇,大活人也得吓懵!”
她手腕使力,拧得更狠,眼眶通红,眼泪在里头打转。
卫宴舟没像往常那样躲,巴不得她再狠点,最好把他当场拧散架。
他垂着眼,怕惊扰了里头正在搏命的人。
旁边人赶紧七手八脚劝:“哎哟别吵啦!先顾里头!”
急诊室里,监护仪响得人心慌,音调忽高忽低,一声紧过一声。
沈路成靠在门框边,眼珠子一眨不眨,全落在慕锦云手上。
她抬手平稳,半分不晃。
银针出手又快又准,几下扎进许美玲的内关、百会、人中。
每落一针,她都屏住呼吸,手腕轻转,指腹微微施力,毫厘不差地没入皮下。
沈路成心里头那团闷堵的劲儿,忽然松开了口子。
此刻的慕锦云,和平时那个爱笑爱闹的她判若两人。
眉目清亮,下手果断,目光沉静。
是沈路成头一回见的模样。
他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也一点点落回原位,胸腔里那阵发紧的压迫感终于缓了下去。
胡云生盯着她下针的手势,眉头微微拧起,眼里透着琢磨劲儿,视线在她腕部与针尖之间来回扫视。
胡大夫死守在监护仪旁,眼睛瞪得溜圆,随时准备扑上去接手。
齐成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两眼黏在老婆脸上,见她抽搐的动静慢慢收住,眉头不再紧锁,呼吸也由急变缓,心头松了半口气。
可剩下的那部分,任然仿佛被渔网勒着,松不开,也不敢松。
“血压下来了!”
护士脱口喊出声,屏幕上那根疯狂跳动的红线,终于开始往下走,心率线也平顺多了。
慕锦云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胡云生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方巾。
沈路成却抢先递上一块软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汗,声音放得很低。
“不慌,咱一步一步来,我在呢。”
慕锦云应了一声,顺手捏起几根细针,稳稳扎进许美玲肚子附近的几个关键位置。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嫂子,别绷着,听我数,吸气、呼气……对,就这样!”
“小家伙正往下赶呢,咱俩一起使劲儿!”
胡大夫守在旁边打配合,一句一句教许美玲怎么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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