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萧玦的皇室身份,又体谅了帝后的不易,更将自己置于一个纯粹出于同情和本分的立场,皇后听着心中那点疑虑散去。
是了,萧玦再不受宠,也是皇子。
若真因为无人照看而病重甚至夭折,传出去,她这皇后的贤名也要受损。
苏晚此举,倒是提醒了她。
“你做得对,何罪之有?”皇后语气温和下来,带着赞许。
“是本宫疏忽了。那孩子……确是个可怜的。你有此慈心,是他的福气。太医去看看也好,本宫也会吩咐下去,让人多照看些七皇子那边,一应份例用度,不得克扣短缺。”
“娘娘仁慈,是天下之福。”苏晚适时奉承一句,心中却微微一动。
皇后果然贤德,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足。
只可惜……
想到书中皇后一直无子,后来为了被几位有子且心思重的妃子逼迫的不得不收了七皇子萧玦做儿子,当然这其中也有萧玦自己的算计,只是皇后最后被诬陷以巫蛊厌胜之术诅咒皇帝,含冤而死,连带着秦家也遭了殃,苏晚心中不禁唏嘘。
那场变故,与几位皇子间的争斗有关,更是男主萧玦命运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她提前在皇后这里为那个孩子争取到了一点微弱的关注,将她们的母子情分提前一些,希望能改变些什么。
苏晚目的达到,见好就收,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皇后亲自送到暖阁门口,看着苏晚端庄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去查查,今日御花园附近,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后低声吩咐身边的婞儿。
“再传本宫懿旨,七皇子萧玦,勤勉好学,性情温良,特赏文房四宝两套,秋冬衣物各四套,炭例加倍。再让内务府挑两个老实本分的嬷嬷,送去伺候。”
“是,娘娘。”
皇后转身回到殿内,看着案上苏晚带来的几样府中自制的点心,说是给她尝个新鲜,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苏晚,如今行事,真是让人有些看不透了。
但无论如何,她今日的表现,于公于私,都挑不出错处,还隐隐让人感到安心。
或许,以后的靖王府,真的能在她手中,走向一个新的方向?
而被皇后和苏晚同时记挂的七皇子萧玦,此刻已回到了冷宫那处偏僻破败的院落。
他小心地打开一直紧抱的布包,里面是几本边角磨损的旧书和半块冷硬的馒头。
然后拿起那半块馒头,慢慢吃着,黑沉沉的目光望向窗外高耸的宫墙。
靖王太妃……
离开坤宁宫,坐在回府的马车里,苏晚还在想着萧玦。
她今日帮他,并非刻意为了能稍稍抵消一些原主留下的恶感,大多还是出于人的同情心。
至于萧玦能否抓住机会,皇后又会如何处置,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当然她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靖王府的未来,多铺一条或许可行的路。
心理学上,这叫预先投资和印象管理。在关键人物尚未发迹时给予微小的帮助或投资,并塑造一个公正善良且有格局的形象,往往能在未来获得意想不到的回报。
……
苏晚回府后,刚换下朝服,青禾便捧着一纸进来:“太妃,三爷派人送回来的,说是今日《清流拾遗》新刊的文章,请您过目。”
苏晚接过,展开。
正是萧煜那篇《论勋贵子弟不法与朝纲松弛之忧》,笔锋犀利,直指时弊,为朝堂上的交锋提供了坚实的舆论铺垫。
“老三这篇文章,写得不错。”苏晚颔首赞许。
不久,朝堂上周显倒台,靖王获权的消息传回王府。
紧接着,萧彻也递了话进来,言明证据已妥送,苦主已提醒。
晚膳时分,苏晚正要用饭,青禾说她那三个好大儿过来了。
青禾刚通报完,院外便又传来了三个儿子互不相让的争执声。
“今日朝堂之上,若非我当机立断,直指要害,参倒周显,整饬京畿之权如何能如此顺利到手?母亲受的委屈,岂能轻易揭过?”
萧衍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但细听之下,竟有几分求表扬的意味。
“大哥此言差矣,若无我暗中及时将那些要命的证据递到都察院,周显岂会倒得这般干脆?只怕他还要反咬一口,说我们靖王府仗势欺人。我这叫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萧彻惯常的圆滑腔调里也掺了丝得意。
“大哥二哥运筹帷幄,自然功不可没。”
萧煜清朗的声音响起,难得地充满书生的傲气,“然则舆论先导亦不可小觑。今日《清流拾遗》一出,朝野清议已起,周家所为天怒人怨已成共识。若无此文定调,大哥的弹劾恐要多费不少周章。我这叫笔扫千军,先声夺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虽仍是各说各话,重点都在强调自己的功劳最大、最有用,但少了以往的针锋相对和互相拆台,倒像三只开屏的孔雀,争先恐后地在母亲院门外展示自己最华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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