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来人!给哀家拿下这个妖女!”
然而,她的怒吼,在钱墨确凿的罪证,和靖王府那笔清晰的、源自她赏赐的账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禁军移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地锁在那个一身红衣,却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女子身上。
温言没有看太后。
她的目光,越过已经瘫软如泥的钱墨,越过面如死灰的杀手张远,落在了第三个沙盘之上。
那是一座宅院的内室模型,床榻之上,还铺着一小块象征着血迹的红布。
“如果说,前两案,是为了掩盖。”
温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刚刚有些嘈杂的大殿,再一次瞬间死寂。
“那么从第三案开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这,是一场献祭。”
这两个字,比“谋杀”更加冰冷,更加邪恶,带着一种挑战人伦底线的寒气,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三案,礼部员外郎赵大人之女,赵清雅,‘难产’案。”
礼部赵大人,一个年过半百,须发皆白的老臣,在听到女儿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被身边的同僚扶住。
“卷宗记载,赵小姐身怀六甲,已有八月,却在临盆前夜,突然血崩,一尸两命。”
温言的木杆,点在模型床榻的那一小块红布上。
“事后,太后娘娘您,还亲自前往赵府吊唁,对赵大人说,是清雅福薄,未能给靖王诞下子嗣,实在惋惜。”
太后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我们查验了太后您,在案发前三日,赏赐给赵清雅的那一碗‘安胎药’。”
老方上前一步,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是一小包已经变成黑褐色的药渣。
“检验结果是,这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药,而是包含了高浓度红花与麝香的,虎狼之药。”
温言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最猛烈的,堕胎药!”
“不!不可能!”赵大人嘶吼着冲出队列,他指着太后,浑身发抖,“太后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媳妇!这不可能!”
“因为她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孙媳妇,也不是一个重孙。她要的,是赵清雅和她腹中胎儿的命!”
温言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她要用这一尸两命的怨气,来滋养她那邪恶的阵法!”
温言看向皇帝,声音里带着一丝请示。
“陛下,可否传当年为赵清雅接生的稳婆,刘氏,上殿?”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总管太监立刻会意,对着殿外喊了一声:“传——人证刘氏上殿!”
片刻之后,一个衣着朴素,头发花白的老妇,被两名宫女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大殿内的阵仗,立刻吓得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草、草民刘氏,叩见陛下……”
温言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她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柔和了一些。
“刘阿婆,你别怕。抬起头,看着我。再看看那边,那位是赵大人。”
“你还记得吗,五年前,你曾为他的女儿赵清雅,接生。”
刘稳婆抬头,看到赵大人那张悲痛的脸,再也无法抑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对着赵大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哭喊道:“大人!我对不起您家小姐!我对不起她啊!”
“不是草民不想救!是草民不敢啊!”
在温言的安抚下,刘稳婆断断续续地,哭诉出了当年那恐怖的一幕。
“那天夜里,小姐的肚子刚开始疼,太后娘娘宫里的桂嬷嬷就来了,说是……说是奉太后懿旨,送来安神汤。”
“小姐说她不想喝,可桂嬷嬷带来的那两个宫女,就、就死死按住小姐,强行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然后,然后小姐就开始……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下面……下面全是血,止都止不住!”
“草民想去施针,桂嬷嬷却死死拉住草民,她说……她说太后吩咐了,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谁敢多管闲事,就全家陪葬!”
“大人!小姐她……她是在草民的怀里,断的气啊!她到死,都睁着眼睛,看着草民,嘴里还在喊着王爷的名字……”
刘稳婆的哭诉,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她凄厉的、压抑的哭声。
赵大人听着女儿临死前的惨状,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太后看着殿下这宛如闹剧的一幕,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
她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厉声喝道:“够了!一派胡言!一个刁民的疯话,岂能当做证据!”
“证据?”
温言站起身,眼中的温度比冰更冷。
她走到下一排沙盘前,猛地掀开上面的红布。
“太后,您要的证据,这里,还有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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