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行川的手臂收紧。
温言能感觉到他胸腔中,那被强行压抑的、剧烈的心跳。
他怀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这时,密室的木门被人叩响。
很轻,很急。
两声。
这是他们约定的、代表“紧急”的信号。
墨行川松开手臂,转身,挡在了温言身前。
他的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温言也从那瞬间的情感中抽离,她的目光恢复了冷静。
她看着那扇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春儿从门缝中闪身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为难。
她看了一眼墨行川,又看向温言,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跟在春儿身后,一个纤弱的人影,慢慢地、迟疑地,也走了进来。
是白婉音。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脂粉未施,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她不敢抬头看温言,只是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温言的目光,落在白婉音的身上。
没有恨,也没有怨。
只剩下一种审视证物般的平静。
“有事吗?”温言开口问。
她的声音,让白婉音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扑通”一声。
白婉音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
“表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而又急切,“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许……或许能救你的命。”
温言和墨行川对视一眼。
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婉音。
白婉音抬起头,泪水已经糊了满脸。
“千叟宴的赐婚,是个陷阱!一个最大的陷阱!”
她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温言走上前。
“什么陷阱?”
“是‘心血锁’!”白婉音急促地说,“我无意中……听到太后对她的心腹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在龙椅下面的那个……那个母阵核心上,加了一道锁!”
墨行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婉音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时间不够。
“那是一道防御的机关!一旦有人强行攻击母阵核心,心血锁就会被触发,它会瞬间引爆所有已经积蓄的能量!整个太和殿,都会被炸成齑粉,里面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这句话,让密室中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温言看向墨行川。
墨行川原本的计划,就是安排死士,在温言当庭呈证后,强攻龙椅,摧毁阵眼。
这个情报,让那个计划,变成了一条死路。
温言蹲下身,与白婉音平视。
“有破解的办法吗?”
“有!”白婉音用力点头,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有一个办法!在阵法启动之后,用……用与太后有直系血缘关系之人的心头血,滴在锁芯上!血脉的共鸣,会让心血锁瞬间失效……大概……大概三息的时间!”
心头血。
血缘关系。
皇帝的血?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温言否定了。
皇帝对太后只有养育之情,并无血缘。
这又是另一个死局。
密室中陷入了沉默。
白婉音看着温言凝重的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我……”她开口,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我的血,可以。”
温言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白婉音抬起头,迎上温言的目光。
“很早以前,为了……为了彻底控制我,太后曾经……用一种秘术,强行将她的一滴精血,注入了我的身体里。她说,这样,我这一辈子,都会听她的话。”
她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麻木。
“所以,我的血,可以破阵。”
她重复了一遍。
她从怀中,慢慢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小巧的、异常锋利的匕首。
匕首的刀鞘,用名贵的鲛鱼皮制成,但她握着它的姿势,像是握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裁纸刀。
她将那把匕首,双手捧着,递向温言。
“表姐,请你收下。”
“如果……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她抬起眼,看着温言。
那个眼神里,有悔恨,有愧疚,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一种不计后果的、自我毁灭式的勇敢。
“用我的血,”她说,“破她的阵。”
温言看着她。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把匕首。
她伸出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白婉音。
然后,她才从白婉音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把冰冷的匕首。
“谢谢。”
温言说。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白婉D音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压抑了许久的、无声的痛哭。
温言没有再看她。
她将匕首收好,放在了那件嫁衣旁边。
现在,所有的武器,都集齐了。
她转身,看向墨行川。
“计划,要改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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