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难得放了一天假。
临时营地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气息。秦漠、季辰还有老鬼几个大男人,难得地凑了一桌,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打着牌,不时爆发出几句夹杂着方言的笑骂声。阮阮在不远处帮着后勤人员晾晒被雨水打湿的戏服,哼着不成调的歌。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充满了生活该有的烟火气。
叶星晚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剧本,姿态闲适。她的目光落在纸页上,但意识却沉浸在另一片空间。
在她脑海里,淡蓝色的数据流正在飞速运转。【全息战术模拟】系统被她开到了最大功率。
一个又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影,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模拟的营地里。从山崖上索降,伪装成当地村民,甚至是混在补给车队里……她推演着“清理人”可能出现的一百种方式,又一次次地在模拟中寻找破解之法。
顾淮东的警告,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引擎声,让她从深度的模拟中抽离出来。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营地外围。它没有停在剧组车辆集中的区域,而是选了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像是融入阴影的变色龙。
牌桌上的笑闹声没有停,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这辆新来的车。
但叶星晚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定了过去。
车门打开,一条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先探了出来,稳稳地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却没有沾上一点污渍。
紧接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那是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扣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湿热的环境、人们随意的穿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帧从老电影里抠出来的错位画面。
他手里提着一个款式老旧的皮箱,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开始朝营地走来。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的间距、抬腿的高度,都像是用尺子精准测量过,带着一种非人的韵律感。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凝滞了。
牌桌旁的秦漠终于察觉到不对,他停下摸牌的手,皱眉望向那个走来的人。喧闹的笑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也就在那个男人进入叶星晚视线范围的瞬间——
“滴——!!!”
一声前所未有的、刺耳尖锐的警报,在她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跳出几个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
【警告:检测到S级威胁单位‘Spectre’(幽灵/观察者)。】
【威胁等级:致命。】
【建议宿主立刻规避!】
叶星晚全身的肌肉,在一刹那间绷紧到了极限。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在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应激反应。
那个男人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秦漠的面前。他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同时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秦导演,您好。”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字正腔圆的中文,没有丝毫口音,声调平稳得像一段没有起伏的音频。
“我是这部作品新的投资方委派的制片顾问,负责评估项目的风险与进度。我叫索伦。”
秦漠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名片。
就在两人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索伦的目光,却像是穿透了秦漠的身体,越过他的肩膀,与不远处的叶星晚在空中精准地撞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波澜,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生命的温度。
像是一台高精度摄像机的镜头,只是在客观地扫描、记录一件事物的数据。
他不是在看一个“人”。
他是在看一件“物品”。
叶星晚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认得他。
这张脸,这身打扮,这种仿佛用程序控制每一个动作的习惯……
前世,在“Playground”,他是组织的纪律执行官之一。所有“作品”都必须遵守他定下的规矩,任何偏离轨道的行为,都会由他来“修正”。
他的代号,叫“钟表匠”。
“索伦先生?”秦漠被他诡异的举动搞得有些不快,皱着眉开口。
“钟表匠”的视线这才收回,与秦漠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我只关心效率和结果。”他看着秦漠,语气依旧平淡,“希望我的到来,不会打扰到您的创作。”
这句话听似客气,潜台词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在场每个人的皮肤。
——按我的规矩来,否则你连创作的机会都不会有。
叶星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Spectre’?不是‘Clockmaker’(钟表匠)吗……”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钟表匠”,只是他们这些“作品”私下里对他的称呼。而在组织的内部数据库里,这个神出鬼没、负责监视和清理一切的男人,他真正的代号,才是“幽灵”。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无处不在的幽灵。
游戏规则,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了。
从现在起,她不再只是Eden的猎物。
她和Eden,都成了这位“钟表匠”先生观察皿里,两只被关在一起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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