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清气得唇畔抖擞眼里漫起血丝。
“公公,停职臣无话可说,麻烦您替在下禀告皇上,赐婚这件事实难从命,再说娘娘的丧仪还没有办,让臣大婚,实在是不合礼法。”
当真是来恶心他。
还间接给皇后娘娘污名,映射他和娘娘有私,其心可诛。
大臣们彼此观望,面面相觑,姜玉心在京城名媛中是出了名的泼妇,怎么配得上持才傲物位高权重的裴相国。
传旨太监叹了口气:“裴相国,难道您要抗旨不尊?形势比人强,老奴劝您还是算了吧。”
裴月清紧紧抿唇,心中刺痛。
他俯首跪拜:
“臣裴月清,谢主隆恩。”
裴月清接过赐婚的圣旨,缓缓站起身,清冷杏目微微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上的血一寸一寸冷下去。
三年前,他是江南富商的养子,经营几十钱庄,更有朝廷专授的盐铁生意,富甲一方,没想到牵扯到谋反案中,他身陷囹圄要秋后问斩。
洛珑当时已经摄政,发现江南钱庄只是皇帝和亲王之间权斗的牺牲品,于是放他出狱。
裴月清出狱后弃商从文。
当年,他就高中状元,随后从大理寺卿做到左都御史,直到首辅宰相,在皇帝出征的一年中,竭尽全力辅佐洛珑。
皇帝回朝前夕,洛珑对他说,要离开后宫去南方,让他独善其身,他不解其意,以为皇后只是休息一段时间,结果等来的是皇后薨逝的噩耗……
裴月清面目陡然挂了寒霜,其中必有蹊跷。
十日后,他奉旨成婚。
婚礼盛大,朝臣们都来捧场。
但是新娘对婚礼规格不满,大发脾气,又哭又闹,后来直接推倒喜烛点燃了喜堂,婚宴一片狼藉。
裴月清全程淡定,让管家收拾残局,安抚宾客,当晚,写了和离书交给姜玉心。
姜玉心自然不同意。
接下来,她在酒楼和纨绔子弟打情骂俏,宣扬裴月清不能人道,一时间满城风雨,一向洁身自好清冷雅俊的首辅宰相,成了全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
他本人丝毫不在意。
暗夜低垂。
相府书房中,裴月清在奋笔批阅堆积如山的朝政。
征战一年,国库亏空,土地赋税和盐铁的生产都很紧张,军内也动荡不安,皇帝还在这个时候赐死中宫皇后,简直是天怒人怨。
说是停职,大臣的奏折还是不停往府中送,官员们私下对他说,朝中根本不能没有他,皇帝撑不了多久就会给他复职。
裴月清的笔尖微微停顿,苍白温润的面容上,嘴角冷抿。
他自然要复职,因为有重要的事做。
写完折子,裴月清坐在书桌前,看着轩窗外的残月,发了一会儿呆,转身从书架上搬过来一个精致的镶金楠木箱子,放在桌子上,掀开。
里面是他和皇后接触过的点点滴滴——
出狱时,皇后送来的免罪书,殿试前,皇后送给他的毛笔,入朝做官后,和皇后一起议政时,皇后用过的杯子,皇后不慎落在地上的头花,皇后用过的帕子……
他的眼波漾起柔软,扫过每一个小物件,幽幽叹了口气。
昨日一切都如云烟般触手不及。
自己受到娘娘的恩惠,虽然心中倾慕却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皇帝没有给娘娘下葬,还在国丧期间强行让自己成婚。
裴月清缓缓盖上木箱,喉咙仿佛堵了团棉花。
此时,窗外有个黑影在往里窥视。
窗棂被推开一道缝,伸进来一根点燃的香……
不知何时,裴月清忽然觉得屋子里充满了甜腻的靡靡香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眩晕,有股热血往头上撞。
他用手覆在额头,脸庞滚热,额角渗出细汗。
他深谙药理,莫不是……
中了迷情香?!
——
——
洛珑感到从深潭浮起,身子猛然一震,睁开眼眸——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
烛光月影,轻纱软帐,她正香肩半露,跨在裴月清身上,手中还抓着他的衣襟,正往下拽——
姜玉心的记忆和过往像潮水涌入她的头脑。
自己竟然魂穿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洛珑觉得荒诞可笑。
萧玄凤一直疑心自己和裴月清有私,这下算是合了他的心意。
此时,裴月清满面通红,愤怒地推开她:“姜玉心,你真是恬不知耻,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能使出来!”
说话间,他只觉得血气翻涌,柳眉紧蹙,杏目映着水光,呼吸越来越沉重急促。
洛珑想撤身,膝盖被裙带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他身上,她挣扎了一下,更爬不起来,整个人伏在他怀里,埋首在他颈弯中。
淡淡木兰香萦绕,洛珑尴尬窘迫。
平日里两人相处虽多,此人品格高洁,清风霁月,两人君臣间相敬如宾,从未有过暧昧。
裴月清浑身滚烫,衣衫已经半褪,他渐渐难以压制蓬勃的冲动,强压的理性即将崩裂,他抓住洛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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