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巷蜿蜒狭窄,破旧青石板被磨得发亮,透出一股冗沉的死寂。
唯有茂盛老樟树屹立不倒,清香随风飘远。
为显诚意,也不想打扰老人家的清静,陆青备上厚礼,单独按着侦探发来的定位,走近弯弯绕绕的老居民区,脚步最后停在巷尾。
抬头看着眼前斑驳的六层平层,陆青走上二楼,摁响门铃。
涂着老式绿油漆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探出头,白皙脸上布满皱纹和点缀着大小不一的褐斑,脊背却挺拔。
“你找谁?”
老婆婆声音沙哑,是护士职业过度费嗓留下的职业病,老脸带着和蔼和礼貌微笑。
陆青来前看过侦探发来的照片,确定眼前老婆婆就是老护士,她温声表明身份。
“赵媛和我母亲是朋友,这些年一直没能找到她成了遗憾,听说她曾经在您工作的诊所治疗,我特来询问有关她的事,您老方便吗?”
“赵媛啊,那女人怪可怜的。”
老护士浑浊老眼闪过恍惚,记起旧事后,侧身让陆青进屋。
屋内陈设简单但洁净,透着丝缕温馨。
“我家老头前些年走了,孩子出国定居,都不想回来,我又吃不惯洋鬼子凉飕飕的食物,不乐意跟着出国。所以家里就我一个人,你随意做。”
老护士亲切说着,从红木茶柜里拆了一个新茶杯,讲究地清洗了好几遍,再慢悠悠的泡茶。
又从橱柜里端出两盘糖果花生等老旧的零食,热切地招呼陆青。
“喝茶配点甜食,心里头舒畅。”
“嬢嬢别忙活,您快些坐下。”看着老护士忙里忙外,脚下的塑胶拖鞋却轻软落地,没有发出聒噪声响,陆青不禁想到自己母亲,主动起身搀扶她落座。
“你这孩子乖得很,都坐都坐。”
老护士慈祥笑着,靠坐在藤木椅上,缓缓陷入回忆,“我偶尔老糊涂记不住人,但她呀,我印象深刻。”
“赵媛时不时就来我们诊所,但都是些小毛病。可前几年突然挂了产科,当时肚子都显怀了,她情绪又不稳定,突然莫名其妙就哭起来,导致胎相不好,我们小诊所没有专业产科,大夫好劝她去城里综合医院,她反倒害怕,眼睛哭的红肿,跪求我们赶走她,还说什么……”
话音一顿,老护士摘下老花眼镜,拿着小棉布擦了擦镜片。
陆青心头一紧,直觉赵媛原话对破案极其重要,但没有催促老护士。
“对,她说这孩子生下来就立刻送走,绝对不能留在赵家。”
“我们看她突然大受刺激,怕她身体受不住,也不敢再问,见她次次孤身,始终不见孩子爸爸,大家更同情她,私下对她多加关照。她人美心善,说话温柔悦耳,是个好姑娘。”
说着,老护士感触颇深,老眼泪水模糊,停了几秒来平复情绪,开口时残留哽咽。
“闲聊时,她还提过给孩子留了信物,是一条她亲手编织的红绳。她人美手又灵巧,住院期间给我们医护和同房病房都织过毛衣哩。”
陆青心头猛地一沉,滑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视频。
“嬢嬢,您看这条红绳像不像赵媛编织的手艺?”
老护士反复观看,挑着细节,斟酌后谨慎地点了点头:“像,和她手腕当时戴的红绳一样。”
眼里漫上惋惜,老护士长叹口气。
“那时,我看她花了心思编这条红绳,看出她舍不得送走女儿,我们还拐着弯劝她三思,毕竟孩子送走了,以后想认回来,和自己也不亲……”
老护士感慨述说,却不知她每一个字都在陆青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手机视频的红绳是苏婉被收养时随身携带的。
现在,她基本能确认……苏婉就是赵媛的女儿。
综合赵媛性格和深爱女儿的真情,这些年完全不露面看眼亲生女儿,只能说明一件事……
似触电般,陆青头皮寸寸发麻。
心里有了答案,线索却断了,陆青带着期待前来,披着一身冷霜与失落归家。
傍晚,沈瓷安在厨房烹饪晚餐,陆昭寐和陆念寐回房复习,陆盼寐依旧安静地绘画,其他三个孩子则在客厅玩游戏。
陆青扫过客厅的苏婉,眉心紧锁,平静地走向厨房。
“有件事告诉你,聊一聊。”
看到她紧绷难看的脸色,沈瓷安眼底滑过诧异,默契放下锅铲,跟着到餐厅。
长腿习惯迈到酒柜,沈瓷安记着陆青烦闷时总要喝上几杯酒,打算醒酒和准备果品,却被陆青冷声打断。
“不用麻烦,今天不喝酒。”
沈瓷安心里疑惑更深,顺从地坐在餐椅上,等待她发话。
陆青沉默片刻,才启唇:“我最近在调查苏婉的身世,按照目前收集到证据,可以确定苏婉是赵媛的女儿。苏婉当初应该是赵媛托付给我母亲,而赵媛可能出自赵氏集团的赵家。”
沈瓷安惊愣,转瞬联想起赵川对陆青的威胁种种,修长指骨交叉攥紧,指骨捏出一片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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