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群情激愤，眼看就要有人动手，凌风华沉声道：“住口！”
柳苍梧想也不想就当着云幻歌身前，对着众人厉声驳斥，“她是我小师妹云幻歌，不是什么魔头，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凌掌门，她当真是你的弟子云幻歌吗？”太混天质问道：“你看看她周身魔气滔天，哪有半分正道弟子的样子？此前她被一剑穿心，伤及心脉，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她根本不是云幻歌！”
“没错！云幻歌早就死了，这个人是魔头，柳少侠别被假象迷惑！”
“你们仔细看她身上的魔气，不是被夺舍，还能是什么原因？柳少侠切莫意气用事！”
众人根本不知道那是混沌之气，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唾沫星子似要将人淹没，看向柳苍梧更是不解，觉得他被蒙蔽心智，全然不顾宗门安危。
就连一向最疼爱云幻歌的师父凌风华，还有师叔玉丘，此刻也面露迟疑。
眼前之人分明有着云幻歌的眉眼，一颦一笑都是他们熟悉的模样，可周身魔气又实在太过诡异，他们既不愿相信她是魔头，又没法无视那实打实的一身诡异气息。
凌风华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沉沉落在云幻歌身上，试探道：“云儿，你可还记得，是谁带你入的灵霄派？”
柳苍梧立刻挺直脊背，坚定望着云幻歌，“小师妹，你肯定还记得，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小师妹，她不可能是魔头！”江云附和道。
云幻歌站在原地，看着师父脸上为难，再望向身后那帮修士凶神恶煞的模样，内心很不爽。
为了灵霄派，她还是耐着性子，抬眸迎上师父目光，带着几分愠怒，“我当然记得，是二师兄在御城街头，撞见我揍了两个小偷，这才相识，将我带我回了灵霄派，拜入师父门下。”
她顿了顿，看着神色凝重的同门，“师父，师叔，你们难道相信他们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叶参坚定开口，眼神很纯粹。
凌风华怕她误会，连忙解释，“云儿别急，为师和你师叔、师兄们，都相信你。”
眼前云幻歌眉宇间的神态，说话语气，都足以说明，她是云幻歌不假。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诸位还请不要误会，她确是我派弟子，并非是魔头！”
“凌掌门，你说她是你派弟子，那她一身魔气又怎么说？如果不是被魔头夺舍，这魔气怎么解释？”颜元白质问道。
凌风华一时语塞，看向云幻歌，“云儿，你这身上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云幻歌没有回应，转头看向众人，掷地有声，“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除魔卫道，自己没本事找到魔头，就想把我当成替罪羊杀了交差，以为这样就能打败魔头了吗？简直荒唐可笑！我灵霄派云幻歌，岂容你们随意杀害！”
柳苍梧也立马转过身，抬眼看向众人，满是骄傲与坚定，“我们小师妹说得对，你们要杀的魔头，不是她！她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袍，有一缕魔气罢了，根本真是魔头，你们休要滥杀无辜！”
“二师兄说得对，你们要找的是魔头，而不是她！”江云跟着说道。
他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刺耳的是声音传来，“你终于肯现身了，居然躲在这里，害得我二人好找！”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天际之上，一团魔气疯狂涌动，裹挟着狂风，紧接着悬停在半空。
人群中当即有人失声惊呼，“是焚成济！”
惊呼落下，众人纷纷手按剑柄，唰唰几声拔出佩剑，摆出防御姿态，先前被他偷袭，此刻都有些惧怕。
不等众人做出下一步动作，一道娇魅阴狠的女声紧随其后响起，玄阴娘娘悬停上方。
她抬手一挥，直接将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推到身前。
众人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被擒住的不是别人，正是沈灵悦！
她浑身被魔索捆缚，动弹不得，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无助，看着格外凄惨。
“师妹！”墨衍急得大喊出声，冲上前想要救人，“放开她！有本事冲我们来，挟持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急什么？”玄阴娘娘轻笑一声，越发得意张狂。
她手腕翻动，又将一名弟子推了出来，那名面色青紫，同样被魔索捆得严实，正是白溯光。
两名弟子尽数沦为人质，全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清虚真人心头一凉，沉到了谷底，看向玄阴娘娘的神色复杂难辨，眼底压着滔天怒火，不得不强行隐忍，斟酌着开口，“玄芝，你到底想干什么？”
“住口！”玄阴娘娘脸色骤变，原本的得意瞬间转为暴怒，“清虚真人，你还不配直呼我名！少在这里假仁假义！”
众人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对峙什么情况。
清虚真人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压下怒火，“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清虚真人何必明知故问？”焚成济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目光锁定下方云幻歌，“只要你们乖乖交出云幻歌，由我二人带走，我们即刻就放了他们二人！若是不肯，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让这两个弟子死无葬身之地！”
“有老夫在，休想动我灵霄派弟子！”凌风华当即冷声道。
“是吗？”焚成济眼神骤然一狠，手腕用力转动，捆着沈灵悦魔索瞬间收紧几分。
沈灵悦浑身剧烈一颤，本就苍白的脸色血色尽褪，疼得浑身发抖。
“住手！”玄机子见状，怒声喝停，生怕焚成济下死手。
见焚成济停下收紧的力道，他转头看了一眼凌风华，陷入两难，终究没好意思向凌风华开口，只能转头看向清虚真人，“真人，你我两派弟子都在他们手上，这可如何是好？”
全场陷入僵局，进退维谷。
不交出云幻歌，沈灵悦和白溯光顷刻之间便有性命之忧。
可若是交出她，等同于成全魔头，整个修仙界都会陷入灾难之中，上刀山下油锅，无论选哪一条路，都是要命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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