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后，虞南嫣还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西门九枭禁止她碰任何生冷的东西，然后自己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的小米粥，还有两碟少油少盐的清炒时蔬，被端到了桌子上。
“吃一点，养胃。”西门九枭把勺子递给她，自己也在对面坐下，面前是同样的清粥小菜。
她就着清淡可口的蔬菜，慢慢地吃了小半碗粥，胃里才算舒服了些。
西门九枭看她吃得还算顺畅，才放下心来。
“下午我得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等我回来。”
虞南嫣捧着杯温水，抬眼看他，她没像平时那样讨价还价，而是乖乖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西门九枭看着她难得的乖顺模样，心里微软。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好好休息。”他又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被轻轻关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放下水杯，慢吞吞地挪回卧室，重新爬回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好吧，她想，今天就当个听话的病号，等他回来。
虞南嫣刚在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眯个午觉，枕边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她接了起来，带着刚睡下的慵懒：“乔乔，什么事。”
“嫣嫣，和你说个好消息。咱们的娱乐公司的手续我都跑得差不多了，名字叫‘盛世娱乐’，地点也选好了，就在天际线酒吧隔壁。”
虞南嫣清醒了些：“嗯，还挺快。”
“那当然！”皇甫乔随即语气转为正题，“不过，你让我特别跟进的那个敖羡……我跟他现在的经纪公司接触了一下。”
听到敖羡，虞南嫣彻底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那点睡意散去：“怎么说？”
“那边态度很强硬。”皇甫乔声音压低了些，
“我和他们说替敖羡还违约金，可他们直接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摆明了不想放人。我暗示了可以按照合同甚至略高一点赔偿，他们也不松口，咬死了要按他们开的价来，不然就拖着，雪藏到底。”
虞南嫣冷笑一声：“胃口倒不小。知道他那个公司什么背景吗？”
“查了，就在云京。”皇甫乔说，“叫繁星传媒，我打听过了，这个公司规模不大，专签有潜力但没背景的新人，合约坑得很。不好搞。”
“云京？”虞南嫣挑了挑眉，这倒是方便了，“行，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皇甫乔问，“是接着跟他们谈赔偿，把价码往上抬抬，还是……”
虞南嫣打断她：“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交给我。”
挂了电话，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换衣服，一边用手机浏览皇甫乔发过来的资料。
繁星传媒老板——林建辉，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个中年男人的背景信息，以及敖羡那份长达几十页的经济合同。
胃里还有点隐约的不适，但比起眼前这件事，胃里的不舒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走到门口，她拿起手包和车钥匙，刚要出门突然闪过西门九枭对她的叮嘱。
她抿了抿唇，心里难得生出一丝类似于心虚的情绪。
她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下班还有四个小时。
只要在他下班前到家，装作一直在家休息的样子，不就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便觉得计划可行。
再说，她又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只是去谈个生意，西门九枭知道了，顶多就是说她两句不听话，还能把她怎么样？
这么一想，虞南嫣拉开房门，步伐坚定地走了出去。
***
虞南嫣按照导航，将车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规模的写字楼楼下。楼不算顶级，但在这一片也显得挺气派。
她走进大堂，电梯直达12楼。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所谓“繁星传媒”，只占据了12楼朝东的一半区域。磨砂玻璃门上贴着略显陈旧的logo。
空间不大，装修也简单，比起正儿八经的传媒公司，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工作室。
门口连个正经的前台都没有，只有一个简单的接待台，后面坐着个正在刷手机的年轻女孩。
虞南嫣的出现，让那女孩抬起头：“你好，请问找谁？”
“找林建辉。”
“找我们林总？您有预约吗？”女孩公式化地问，同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预约登记本。
“没有。”
“那不好意思，林总正在忙，没有预约的话不能进去。”
典型的敷衍和推脱。
这种小公司，老板在忙是常态，没预约更是连门都难进，无非是想先晾一晾，探探底细，或者干脆就把人挡回去。
虞南嫣没跟她多费口舌，只是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了皇甫乔发来的那份资料里，林建辉的手机号码。
然后，她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
“林总？我是虞南嫣。”她报了家门，没有多余前缀，“关于敖羡的解约事宜，我想我们需要当面谈谈。我现在就在你公司门口。给你五分钟，要么你出来，要么，我闯进去。”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谈。那么，关于贵公司涉嫌利用不平等合同欺诈、威胁艺人，以及可能存在税务问题的资料，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部门桌上。你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虞小姐进来谈吧。”林建辉妥协道。
她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的装修属于暴发户式审美，钱都花在了门面上。
然而，更让虞南嫣眼神微动的，是办公室里不止林建辉一个人。
办公室中央，靠近沙发的位置，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正是敖羡。
“虞……虞姐姐？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却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无措，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为你的事来的。”虞南嫣把包往办公桌一放，然后就坐在了老板椅上，丝毫没把林建辉放在眼里。
“林总，站着干什么？坐啊。”她甚至用下巴点了点办公桌对面的访客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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