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看着院长妈妈的眼神，不自觉地后退。
她想，如果她敢回答“没有”，那么院长妈妈一定会是说她些什么的。
更有可能在他们离开之后，对她动辄打骂。
姜夫人见状，连忙挡在轻轻的面前，隔绝了院长妈妈的视线。
姜夫人声音淡淡：“院长，您作为整个孤儿院孩童们的'母亲'，可不能随意污蔑人，也不能威胁。”
她的手微微搭在了轻轻的肩膀上，轻轻站在她的身后，拽着她衣服下摆。
院长妈妈只好收回视线，连忙赔笑：“姜夫人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既然是这个孤儿院的院长，怎么可能会威胁他们呢，我对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一视同仁？
这个词从院长妈妈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没有什么信服力。
反正轻轻是不相信的。
“院长，”姜夫人微笑：“一视同仁，这只是你的一面措辞，不是我亲眼所见。”
倘若不是她亲眼所见的事情，她是不会选择相信的。
姜凝这个时候也止住了哭泣，她抬手抹了抹自己脸上已经干涸的泪渍。
她举着自己带着血迹的小手指了指不远处，另外一手捏着姜父肩膀上的衣服。
姜凝抽抽噎噎地说道：“爸爸，那个……我想要那个女孩子去，做……做我的妹妹。”
“妹妹？”姜父有些好奇，能被自家宝贝女儿当做妹妹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宝贝女儿，可不会轻易选择一个女孩子当做妹妹的。
在来之前，他们可是劝了好久的，她才会过来的。
本来因为姜凝自己一个人，想要给她找一个伴陪伴，收养了一个姜回舟。
但是因为姜回舟是个男生，总要长大避嫌，才会想出一个办法，来孤儿院领养一个女孩子。
姜凝认真地点头，“嗯，我就要那个妹妹。”
她答应轻轻了，一定要帮助阿鱼。
阿鱼的情况实在是太可怜了，她看了都觉得心疼。
明明阿鱼那么好，怎么会被人讨厌呢，那一定是其他人的错，绝对不是阿鱼的。
姜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他闭眼，又睁开。
在想是不是自己眼神不太好，或者是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到人。
轻轻犹豫之下，将自己的手挪到了姜夫人的手上，微微一动。
姜夫人似有察觉，连忙低头看去。
“怎么了？”看着异常瘦小的轻轻，她不自觉地带上了慈爱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
“姜夫人，你们是来收养孩子吗？”
轻轻听到院长妈妈对她的称呼，她也早就知道了姜家父母过来，就是为了挑选一个女孩子陪伴自己的女儿。
但她和阿鱼躲在了后面，所以要装作不知情。
姜夫人摸了摸轻轻的脑袋，先是纠正了她的称呼：“你可以叫我阿姨，不用叫我姜夫人。”
姜夫人是外人对她的尊称或尊敬。
但是轻轻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并不需要遵守这个的。
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听到这些孩子们叫她阿姨。
轻轻应变能力极强：“阿姨。”
姜夫人心满意足地点头，对于轻轻的叫法满意至极。
而后她才回答轻轻的问题：“是的啊，阿姨是来这里收养一个女儿的，我们想给我们的宝贝女儿收养一个妹妹，一起长大，有人陪她。”
姜夫人并没有打算瞒着的意思，这只不过是一件最寻常的事情而已，没必要隐瞒。
反正收养之后，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与其日后说出来，还不如在一开始，就把收养的目的说出来。
这样以后，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不会出现的。
“那阿姨，你可不可以收养阿鱼。”轻轻小声提着自己的好朋友，“阿鱼很乖，很听话的，她真的很好。”
为了让阿鱼被收养，轻轻避重就轻，说了关于阿鱼好多事情。
姜夫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院长给她介绍了很多的人，但都没有这个叫阿鱼的人。
也没有这个叫轻轻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突然出现，恐怕都不会知道还有两个人。
“不过阿姨想要见见这个阿鱼，才要决定收不收养哦。”姜夫人屈膝，微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
轻轻用力点了点头。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事情就无所谓了。
姜夫人敛起笑容，看着院长妈妈，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的人，“院长，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所隐瞒啊。”
被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她只好赔笑：“瞧我，这都忙忘了，忘记了还有两个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院长妈妈看着轻轻，语气不耐烦：“刚刚找你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
话里话外，都没有提到阿鱼的意思。
而阿鱼被院长妈妈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来。
“是吗？”
姜夫人脸上带笑，看不出喜怒来。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夫人这是生气了。
生气于无形。
这是姜夫人惯用的伎俩。
就是为了让别人放松警惕，然后套出来自己想要的。
“是……是啊。”
不知道为什么，院长妈妈看着这样的姜夫人有些害怕，发自内心的害怕。
“阿鱼，你怎么躲在这里啊？”
就在院长妈妈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有道稚嫩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她就知道，自己一切都完了。
姜夫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颔首，“让开。”
院长妈妈只好不情不愿地让开，露出身后的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小女孩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眼神怯弱，时不时看向院长妈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姜夫人低头轻笑，让人听了遍体生寒。
院长妈妈有些后怕，早知道，就不隐瞒了。
现在这样，对她来说，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她……
要完蛋了。
这个念头不断在脑海里涌现。
“看来，你这位院长，不诚实。”姜夫人嘴角带笑，但却笑意不达眼底，“院长，事情似乎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哦。”
姜夫人说得轻巧，但院长妈妈已经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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