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旁边的少女回头望了她一眼,目色幽黑。
杨清禾道:“祭祀是何等大事,阿月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若是她真的隐瞒不报,事后对峙一下便都知道是谁从中做鬼,她又不蠢,不至于做这等蠢事,还望国师先听阿月怎么说,再做辩解吧。”
国师眉毛一紧,望向沈玄月:“好,沈玄月你说。”
沈玄月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殿下昨天交代我的事,我是说过的。”
国师皱眉:“什么时候说过?你说没说过我会不知道?”
沈玄月微微抬眼:“昨日弟子做完功课,便去了清云馆找国师,可那会国师正跟太子殿下下棋。”
在璃清观,国师最喜下棋。
平日里授课除了练功以外,也是多以棋局阵法来互相博弈。
一个防守一个反击,所以在璃清观清修之地,各个过得苦闷,唯一的乐趣便是玩棋阵了。
国师一玩棋阵,就会达到了忘我境界,基本两耳不闻窗外事,杨景澜深受其毒,玩起来亦是如此。
国师道:“那你便回去了?也不通报一声?”
沈玄月悠悠道:“并没有,弟子想去通报的,可守在门口的师兄说国师下棋不准人打扰,于是他从弟子手中拿了图册进去替弟子通报,他出来时说国师已经知道了,弟子以为国师同意了殿下的提议,这才回去。”
国师缄口不言,从他的反应来看,更像是从未有人去禀报过一样。
这么说,就是那位弟子故意不报,或者那位弟子已经通报,国师却沉迷棋局,没有注意。
杨清禾颦眉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是哪个师兄那么猖狂,我派去的人也这般无礼。”
杨清禾虽然待人谦和温厚,平日里也不摆架子,几乎受璃清观所有人爱戴。
可她毕竟身份尊贵,天之骄子,此刻哪怕是跪在岩王帝君神像前,却依旧显露出一丝不怒自威的姿态。
杨清禾道:“你昨天回来,为何没有向我提及此事?”
沈玄月缓缓转过身,郑重地朝着杨清禾行下大礼,声线清冷而坚定:
“我回来时,看见殿下正在练功,原是想说的,可是那位师兄很认真的说国师知道了,我以为事情已经办妥,这才没有打扰殿下。”
闻言,杨清禾挑了挑眉,还未说话,一旁的杨景澜思虑片刻,突然道:
“不过,到底是哪位师兄如此胆大。”
沈玄月转过身,又朝杨景澜微微行礼:“恳请殿下莫要深究此事,更勿要怪罪那位师兄。
说到底,是我未能将事情妥善办好。
不过是些细枝末节的疏漏,若因我而闹得同门生隙,反倒得不偿失了。“
杨清禾却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你忍一时就不会出生隙?”
杨景澜表示赞同:“阿禾所言极是,何况昨日我也在场,并未见人通报。
如此敷衍做事之徒,分明是视规矩如无物!
璃清观乃皇家道观,若纵容同门倾轧之事,日后如何震慑心怀不轨之徒?
今日能欺辱同门,他日便能搅乱更大的事。
可亏了此次祭祀没有出现大纰漏,若出现了大纰漏,就不是小事了。
须知关乎国运的大典之上,任何疏漏皆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他抬手轻叩扶手:“此事必须一查到底,既要还受冤者公道,更要让观中上下明白规矩森严。“
他略微偏头,示意身后的飞羽:“查一下。”
飞羽点了点头:“是。”
这番话如寒潭落石,惊得香炉中青烟都凝滞了片刻。
国师原本松弛的眉峰骤然拧紧,手中玉扳指无意识地刮擦着袖边。
望着这位向来沉稳的太子殿下,忽觉大殿内温度都低了几分。
其实,一般璃清观大多人对公主身边的人也是毕恭毕敬的。
会发生这种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沈玄月性格孤傲,毕竟她出身尊贵,心高气傲,修为天赋也高,寻常人在她眼里,不过都是不值一顾的俗物。
平日里树敌众多,璃清观不少人都对她恨得牙痒痒。
再加上性格上沉闷,不太讨喜,所以哪怕是国师,也不怎么喜欢她。
所以,同门不给她行方便,诸多刁难,也实为常态。
一旁的胧月再也听不下去了,突然道:“多大点事,偏被你办得这般拖泥带水!
若当初你表明是奉公主之命,那几个门童还敢敷衍?
今日国师问话,你直说公主在城墙上等鸣钟开始,不就一目了然?“
沈玄月面色沉静如水,毫不退让地直视胧月:“昨日那师兄既说已向国师通报,我自然以为殿下的安排已得应允。
后来我也当众说过,公主殿下自有安排,让众人不必忧心,仪式定会如期举行,在场诸多同门都能作证。“
她微微昂首,语气坚定,“事事借公主名号施压,反倒显得殿下驭下无方,我怎能如此行事?“
“你…”胧月甚至还被怼得语塞,满脸愤怒瞪着她。
可仔细想想,她确实那么说了,只怪当时国师心急如焚,压根就没去体会她的话语。
见两人突然又开始吵了起来,杨清禾揉了揉眉心道:“好啦好啦,也没出什么大事,这事就这样了,揪着已经过去的事不放岂不是得累死。”
闻言,众人都感觉很有道理,于是,国师挥了挥手:
“好啦,那名弟子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咱们再看看,今日玄溟蛟突然冲破封印这事如何补救才不触犯神明,你们三个先下去把衣服换了。”
杨清禾轻轻弯腰行礼,随后站起身来。胧月和沈玄月也各自低头叩拜,这才跟着杨清禾准备离开。
杨清禾刚迈出门槛,便听身后杨景澜喊道:“阿禾。”
杨清禾回头,杨景澜道:“今日父皇母后问了你许多,今日上巳,也是你生辰,你抽空回去一下,对了,这是父皇和母后给你准备了很久的生辰礼,叫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说完,递给杨清禾一个华丽又精美的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躺着两颗深红的珊瑚珠,精美华贵。
若是当做耳环,一定极为好看。
“好了,母后交代我的,我已经办妥了,你记得回去一躺。”
说完,又偷偷塞给了杨清禾一坛香味迷人的梅花酿。
杨清禾欣喜:“新酿的梅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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