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叶知行的声音比平时温和几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江清月接过，是一盒喉糖：“这是…...”
“训练强度大，保护好嗓子。”叶知行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没从她脸上移开，“你决赛那首歌，有几个转音处理得很漂亮。”
这是极高的评价，尤其来自叶知行这样的实力派。江清月有些不好意思：“还在学习…...”
“已经很好了。”叶知行重新戴上耳机，但音量调得很低，随时能听到江清月说话。
七个人到齐时，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也准时出现。
“姑娘们，欢迎来到STARLIGHT的第一个训练日。”舞蹈老师拍手示意，“接下来四周，你们将完成首次公演的全部准备。今天先从体能测试开始——我需要知道每个人的极限在哪。”
体能测试包括核心力量、柔韧性、耐力和爆发力四项。江清月最弱的是核心力量，平板支撑刚过两分钟就开始发抖。
“江清月，腹部收紧！”舞蹈老师的声音传来，“想象你的腰是一块钢板！”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江清月咬牙坚持，但身体已经开始下沉。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叶知行平稳的声音：“呼吸，别憋气。吸气时腹部向上提，呼气时向下沉。”
江清月试着调整呼吸，果然轻松了一些。她侧头看叶知行，对方正轻松地维持着标准姿势，甚至还有余力用眼神鼓励她。
“坚持，还有三十秒。”
江清月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浮现楚轻舟的脸，他说：“累了就想想我，我当你的精神支柱。”当时她觉得这话太肉麻，可现在...…
三分钟，时间到。
江清月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叶知行递来毛巾和水：“不错，比我想象中持久。”
这话本意是夸她体能，但说出来却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江清月没多想，接过毛巾擦汗：“谢谢。”
叶知行看着她仰头喝水的侧脸，喉结微微滑动，迅速移开视线。
一天的训练结束，江清月浑身像散了架。晚上七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区，刷卡进入电梯时，意外地遇到了楚轻舟。
他穿着便服，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看起来刚下班。
“这么晚？”楚轻舟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包。
“训练刚结束。”江清月靠在电梯墙上，“累死了。”
“我做饭，要一起吃吗？”楚轻舟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江清月犹豫了下：“我这一身汗…...”
“去洗个澡，然后过来。”楚轻舟拿出钥匙开门，“我等你。”
这种自然又亲密的邀请，让江清月心里一暖。她回到自己房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然后去到了隔壁。
楚轻舟的家装修得简洁现代，以黑白灰为主色调，但角落里有不少生活气息的小细节——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几本小说，茶几上有她喜欢的柠檬味香薰，阳台上的绿植长得正好。
“简单做了几个菜。”楚轻舟从厨房端出两菜一汤，“你训练辛苦，要补充蛋白质。”
江清月看着桌上的番茄牛腩、清炒西兰花和山药排骨汤，眼眶微热。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人记得她的口味，愿意为她做饭，这种感觉太珍贵了。
“谢谢。”她小声说。
“跟我还客气。”楚轻舟给她盛饭，“训练怎么样？跟得上吗？”
“有点吃力。”江清月实话实说，“我基础最差，很多动作要做很多遍才能记住。”
“慢慢来。”楚轻舟给她夹菜，“你总是对自己要求太高。”
两人边吃边聊，像一对普通情侣。江清月说起训练中的趣事，说裴知恩的严格，说方梨的笑话，说叶知行...…
“叶知行好像特别照顾你。”楚轻舟突然说。
江清月愣了下：“有吗？”
“你提到她的频率很高。”楚轻舟语气平静，但眼神敏锐，“而且我之前看节目的时候，发现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不一样？”江清月困惑，“怎么不一样？”
楚轻舟沉默片刻，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但刑警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叫叶知行的女孩看江清月的眼神，绝不仅仅是队友之间的关心。
那种专注、克制又带着一丝灼热的注视，他太熟悉了——就像他自己看江清月时的样子。
吃完饭，楚轻舟收拾碗筷，江清月本想帮忙，但楚轻舟心疼她训练辛苦，让她在客厅休息。
“下周开始，我可能要加班。”楚轻舟突然说，“有个案子到了关键期。”
“危险吗？”江清月立刻问。
“不危险，是经济案，就是耗时。”楚轻舟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她，“不过晚上应该都能回来。你训练晚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楚轻舟擦干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我想见你，任何时候。”
这个拥抱很轻，但江清月能感觉到其中的珍惜。她把脸埋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一点薄荷的清爽气息。
“轻舟，”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现在这样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
“那就享受它。”他在她耳边说，“美好的东西，都是真实的。”
那晚江清月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十一点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隔壁就住着喜欢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安定感。
接下来的训练日复一日。江清月逐渐适应了强度，但新的挑战出现了——她的“声音记忆”出了点问题。
第二周周三，声乐课上，老师让她们练习一首新歌的和声部分。江清月总是记不住自己那段的旋律，每次唱到特定小节就会走神。
“江清月，又错了。”声乐老师皱眉，“这部分你练了十遍了。”
“对不起...”江清月低头。
“休息十分钟。”老师摆摆手，“你调整一下状态。”
江清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心里有些烦躁。她不是不努力，也不是不专注，但那个旋律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怎么也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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