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云层低垂,朔风卷过巍峨城墙,碎玉般的雪片纷扬而落,顷刻覆满朱雀长街。巍巍城阙白发苍苍,箭楼垛口积雪如披风鼓动千门万户的黛瓦覆上素练,飞檐冰溜垂若琅玕。
酒肆青旗冻僵,街上行人匆匆,有人进了布庄,缝制添衣,迎接突如其来的大雪,更多人则是躲进小酒肆,要上一壶热酒,暖暖身子。
天然居作为长安城的新势力,特别是在孔达等人的推广下,天天座无虚席。
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朝臣外臣,都把天然居当作商议事情的首选。尤其长安官员,被天然居的菜色养刁了味蕾,你说请他们去别家吃,那这件事基本就办不成了。
这可让那些外来官员头疼坏了,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关系,有人甚至一大早就站在临安公主府,给姜子衿都弄懵了。
直到问起身份才知道是某某州的大员,特来长安请求拨款,今年冬天来得特别早,不少南方州地遭了雪灾。他请户部的人喝酒,人家一听说酒楼名字,连个面都不见,只让下人转告,自家大人公事繁忙,没有时间。
他接连碰壁三次,心中起了疑惑,最后从一个长安本地小吏身上得知,原来是长安的官员,摆宴非天然居不可,就连家宴,若是没有从天然居买来菜品,都觉得丢面子。
皇宫中正吃着御膳房做好的雪里红的李承渊,还不知这股风气,正是他带起来的。连皇上都命御膳房的御厨去天然居学习新菜,可见天然居的饭食有多么好吃。
此外,毛隆经过研究,综合白水春色和书香门第的优点,创造出一种新的酒体,既有书香门第的酒香,又有白水春色的口感,同时经过姜子衿的建议,把酒精度提高,达到了后世的五十三度。
这样的烈酒,在大卫还从未出现过,毛隆第一次品尝,脸呛成了猴屁股。还是毛老爷子厉害,浅酌一口,含在口中久久回味,咽下后新酒宛如烈火,顺食管而下。
“好酒!”毛老爷子话中混合着酒气,吞吐道。
有了毛老爷子的盖棺定论,毛隆终于放下心。
毛老爷子又说:“这等烈酒,在我大卫售卖恐怕没有销路,但卖给北方苦寒之地,怕是供不应求。”
姜子衿又说道:“那能不能在不降低度数的情况下把口感变柔和一些?”
“怕是极难。”毛老爷子说。
“毛隆,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务必做到我说的要求,只要你能做出来,这款新酒,我有把握让它畅销四海。”姜子衿下命令说道。
“属下遵旨。”毛隆回答。
这可给毛隆出了个亘古未有的大问题,按照经验,要把酒水口感变柔和,就必须把酒精度降低,可姜子衿又要求在不降低度数的情况下改变口感。
毛隆遍翻古籍,仍没有找到答案。毛老爷子每日和毛隆一起想办法,最终两人决定,既然古籍里翻不到,那就自己研究。
毛氏父子二人,一头扎进酒厂里,每日用各种方法尝试。
而姜子衿这边,开始忙于烟火生意。
明面上姜子衿在全国二十九州,各州都建了一间特大冰淇淋工厂,每个工厂召集的工人,经过严格培训,在冰淇淋工厂里经过保密的流水化模块化生产线,大量生产冰淇凌所需的原料。
其中硝石被秘密送往两人在全大卫合开的烟火工厂,在厂里被制成烟花和震天雷。
震天雷按量输送军中,烟花则开始售卖。
长安的人对烟花比较熟悉,见到烟花居然开始售卖,纷纷抢购。当日天然居放礼炮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大家都想讨一份喜气。
其他酒楼有样学样,纷纷买了礼花,在各自商家门前燃放,长安仓的礼花瞬间销售一空,长安城的上空,礼花响彻云霄。
姜子衿和清清走在朱雀大街上,看着四处燃放的礼花,连说话的声音都得大声点,不然根本听不见。街边的孩童,手中拿着点燃的烟花棒,追逐嬉戏。
与此同时,其他州地正在进行有关烟花的宣传。宣传方法简单粗暴,直接摆在空旷的市集燃放。
烟花这种新奇的东西,在其他州引起的轰动,丝毫不亚于崔贤等人第一次见到震天雷的震撼。
离长安近的,有幸见识过烟花的人,纷纷流传烟花乃是清河公主的生意,现在长安城店铺开业,逢年过节,家有喜事,都要燃放烟花庆祝。
于是烟花就这么出现在大众视野,李承渊看着日渐充盈的国库,对姜子衿生出好感,感叹这真是一个财神。
他终于有勇气,提起修缮皇宫。而户部大臣在听到李承渊的诉求时,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推三阻四,说什么国库空虚,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而是大方地答应了李承渊,但修缮皇宫是一件大事,得挑个吉日动土。
清清兴奋地找到姜子衿,因为皇宫准备修缮的消息她已经从李承渊那里得知,她也想修一修府邸。
现在她的府库都快被银子填满了,必须得花!
“以前父皇不修皇宫,我就是想修修我的公主府也是不敢,现在有了银子,我看谁再敢阻拦!”清清显然是高兴坏了。
姜子衿如今正在清清的府里,她和清清商量着如何建造,待看到府墙的土砖破破烂烂时,问道:“你这府邸是该修修了,但我觉得这些墙应该推倒重建,用上水泥,这样的土砖可不结实,用不了两年又得换。”
“水泥是何物?”清清问道。
姜子衿脑中灵光乍现。
对啊,现在还没有水泥,要是能做出水泥,又可以大赚一笔。
姜子衿兴奋地抓起清清的手,说:“清清,我们可以找陛下做一桩生意,就用水泥修筑他的皇宫,如何?”
“好啊,父亲可是在咱们生意中占了一半的银子,咱们趁这个机会好好赚他一笔!”清清激动地说。
大卫历史上第一个坑爹的公主,就此诞生了。
姜子衿拉着清清回到堂里,坐下来,由姜子衿把用到的原料写出,然后清清命下人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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