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书翰来不及等放榜,已经带着康复的小兰和奶奶先行一步回到临安。
小兰并不抵触严书翰,心里知道他对自己是真心好,唯一不舍的就是姜子衿这个大姐姐。
姜子衿安慰她说:“你到临安我也能去看你的,又不是永远见不到面。”
到达临安后,严父看见严书翰带了个小孩子回来,还有一个精神不佳的老太太,心中疑惑。
严书翰把小兰的过往讲给自己父亲,严父虽然也被小兰感动,但却拒绝严书翰把小兰收为义女,因为他还没有成婚,按规矩是不能收的。
不过严父话音一转,说咱们严家就你一根独苗,我和你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但没成功。
言外之意,要是小兰愿意,严父可以收小兰为义女。
在严书翰的解释下,小兰答应了。她知道严书翰不会骗她,要不然也不会不远千里带她回家了。正好她还觉得以后叫严书翰父亲有些怪怪的,两人年龄差距没那么大。如今看到严父,倒是很符合她心目中的父亲形象。
严父的开明让严书翰感慨不已,不过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彻底傻眼。
要说父母对他有多严厉,对小兰就有多喜爱,仿佛把对严书翰的爱都寄托在小兰身上。
小兰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
等严父看见小兰在学习上的天赋之后,更加惊喜,于是安排她进入临安的女子书院。
在大卫,女子也可以通过考试进入朝堂,成为女官。与男子不同的是,她们只管礼仪。
等入了严家祠堂之后,小兰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严佩兰。
而小兰的奶奶,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她到了寿数,非药石可医。
再说宁州这边,严书翰走了没两天,秋闱便开始放榜。
当天姜子衿和马文渊早早地等在榜下,看着官差贴出榜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甲第一名:崔礼。
姜子衿暗道崔家果然名不虚传。
一甲第二名:马文渊。
一甲第三名:严书翰。
马文渊放声大哭:“我中了,子衿,我中了!”
对于他这类走科举一途的学子来说,“金榜题名时”乃人生大喜,无怪乎马文渊状若疯狂,实在是春闱的落榜,以及家乡父老的殷切期待太过沉重。
如今真中了,压力瞬间消失,悲喜转换之下,做出种种异常举动实属正常。
就在马文渊大喊之际,两个健壮的下人左右拦下马文渊,彬彬有礼道:“恭喜公子,我家老爷乃宁州司马周大人,最喜广交士子,今晚设宴家中,若公子不弃,今晚可来赴宴。”
周围人羡慕地看向马文渊,马文渊立刻飘飘然,刚中举就有人宴请,司马可是军分区参谋长,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当下说道:“折煞在下了,请告诉周司马,今晚文渊必当赴宴。”
“文渊,可是一甲第二名马文渊马公子?”其中一人说道。
“正是在下。”马文渊洋洋得意说。
两个下人对视一眼,不待马文渊反抗,粗壮的手臂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说:“我家小姐年方二八,尚未婚配,马公子博学多才,与我家小姐门当户对,也不用等晚上了,现在就随我等回府,把亲事定了吧。”
马文渊这才惊觉,自己这是被“榜下捉婿”了。
这种事他早听人说过,专门有人在发榜的时候等着,一旦有人中了举人,哄骗问出多少名,名次佳者,就会被府里下人绑回去,当作女婿。
马文渊大叫让姜子衿相救,姜子衿乐得看笑话,对马文渊说:“文渊你好生享受,周家千金可不是谁都高攀得上的。”
两个下人对马文渊说:“还是刚才那位小姐有眼力,我们周小姐楚楚动人,与公子郎才女貌,实在不能再般配了。”
眼见马文渊被周司马家的下人抓走,姜子衿见他二人得中,放下心中沉甸甸的担子,不知不觉回到天然居。
她低调地上了二楼,正好看见刘全和毛隆两人正在包间里商议。
他们俩看见百年难得一遇的姜子衿出现,赶紧把她拦下,一同商讨事宜。
原来种植园的建造已经进入平稳阶段,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开春之前恐怕无法交付,两人决定再扩招五十名工人。除此之外,除去姜子衿种植园这一百顷,还有大量荒地,两人一合计,倒不如都买下来种上粮食,省得酿造书香门第还要买粮食。
这样的事根本无需姜子衿过问,只是恰好看见她来了,让她旁听,正好买地的事,还需要她亲自出马。
当姜子衿向崔忠护提起再买荒地的时候,崔忠护心中惊喜,那些荒地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交给姜子衿开发。
于是他大笔一挥,直接批了五百顷。
宁州城外,大部分荒地都卖给了姜子衿,现在姜子衿大部分款项都投入到种植园上,所以并没有那么多现金流,于是她提出分期付款。
对于这一举多得的事,崔忠护大开绿灯,不仅同意分期五年,还不要利息,同时发出公告,招人开垦荒地。
城外那些没进种植园建设的汉子们顿时疯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加入开地行列。他们可是听说了,建设种植园的月钱比平时做苦工多一倍。
在招工那天,宁州城外人满为患。几十个村子的壮丁踊跃报名,看的城门上的崔忠护心惊胆战,这要是发生混乱,他少不了要被上面责罚。
于是他加派人手,帮姜子衿维持秩序。
姜子衿自己没有露面,全交给了刘全和毛隆。
现在他们二人,成了姜子衿的左膀右臂。在他们之下,也招了几个得心应手的心腹。把姜子衿日渐壮大的产业,管理得井井有条。
看着大片荒地,刘全感慨一句:“也不知东家这卖酒的生意,能做到多大。”
毛隆答:“恐怕以后光宁州、徽州,是完全不够的。如今御酒的名号已经打出去,随着佳玉酿越传越远,求购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两人的眼中,出现一片辽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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