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话音刚落,江夫人的脸唰地没了血色。
“你疯了!为了夺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一把将目光剜向许初夏。
芸娘是她从襁褓里抱大的,从小看到大,夜里哭闹时都是她守在床边哄着入睡,生一场病她能整宿不睡地熬药喂水,疼得比命还重。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孩子?
她甩袖转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
青瓷裂开细纹,茶水顺着案角淌下。
她脚步极快,头也不回就走。
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真听了这丫头几句邪言,动摇了一瞬。
她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那不过是无根之谈,是别有用心的人挑拨离间。
可胸口却莫名发闷,呼吸也变得滞涩。
“是真是假,您查就是!许嬷嬷的闺女在哪,她自个儿最清楚!”
许初夏在背后大声喊完最后一句。
远处的许嬷嬷一直眼盯着这边,坐在廊下缝补的手停了许久。
见两人说话,嘴动个不停,她眉头微皱,身子前倾想听清内容。
可惜隔得太远,半个字也捞不着。
风吹得裙摆晃动,她只能看清江夫人脸色发青地回来。
她立刻迎上去,鞋底踏过落叶发出沙沙声。
“那丫头跟您唠啥呢?神神秘秘的。”
江夫人怔了怔,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动,喉头上下滑了一下。
她不信许初夏?
是不信。
可那几句话钻进耳朵后就再也挥不去。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扶了扶鬓边发钗。
她蠢吗?
不会转头就把这事告诉当事人。
这种事一旦说出口,便是掀了天也难收场。
必须先想清楚来龙去脉,再定下一步如何走。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些腌臜话罢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也是!咱们快去看看芸娘吧,我这心里头一直悬着呢!”
许嬷嬷急匆匆就要往屋里闯。
“呵,”江夫人冷冷开口,“你还比我这个亲娘更着急?”
从前她只当许嬷嬷是真心实意疼芸娘,是个难得的好乳娘。
可如今……耳边回响着许初夏那句“调换”,她心口突突直跳。
该不会……真的?
“放心吧,你只管好好调养身子!其他的事,自然有我替你扛着!”
许嬷嬷边安慰江芸娘,边悄悄将目光投向江夫人。
这位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嬷嬷,对江夫人的性情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最疼闺女的人,如今却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夫人,小姐如今动都动不了,要不要唤几个人进来,先把小姐接回府里去?”
许嬷嬷语气急切,声音里透着几分恳求。
“谁说要接芸娘走的?这儿不就是她该待的地方吗?”
江夫人微微侧身,避开许嬷嬷投来的视线。
来之前,江夫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
自己的亲闺女哪能在这南宫家遭罪?
带那么多护院随行,本就打着硬抢的心思。
就算闹得不愉快也得把人带走。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如何与南宫家周旋。
若是老夫人阻拦,便以嫡母身份压人。
若南宫冥出面,便摆出长辈威严训斥一番。
只要能把芸娘平安带回江府,受点闲气也算不得什么。
可眼下,她却改了主意。
踏入这院子之前,她被一个身影拦下。
几句对话之后,江夫人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摸清底细,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夫人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情绪。
她不能冲动,更不能让外人看出自己心乱如麻。
“啊?”
许嬷嬷猛地抬头,脸上写满惊愕。
难道是自己听岔了?
不可能啊!
夫人向来最疼小姐,怎么可能突然改变主意?
刚才听桃露说小姐被打了板子,疼得连床都起不来。
夫人的反应比谁都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态度全变了?
那样的心疼,绝不是装出来的。
可现在的沉默与冷淡,又是为何?
也不知道那许初夏使了什么手段,三言两语竟让江夫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许嬷嬷心中愤懑难平。
自从她来了南宫府,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变样。
原本和睦的主仆关系开始生隙,连夫人都变得陌生起来。
可把受了伤的小姐孤零零扔在这虎窝里,许嬷嬷如何放得下心?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蜷缩的身影,胸口一阵发紧。
“夫人,南宫家既然狠得下心打大小姐,又怎会真心实意照顾她?留小姐在这儿,太不妥当了!”
哪怕得罪夫人,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受苦。
“娘,我要跟你回家!”
江芸娘咬着唇,声音发颤。
只有在江家,才没人敢对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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