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车厢里,言蓁:“你要带我去哪?”
萧砚安不答反问:“现在不觉得我是要用你威胁朱景珩了?”
本来两人从此应该山水不复相见,但提到朱景珩,言蓁胸口还是微不可察钝痛了一下。
见她低眉敛目,紧攥的手指透露出主人正在神伤。
萧砚安不自主伸手,言蓁本能躲避他的触碰,却一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包袱。
包袱里的东西瞬间散开,一条金丝镶边巧夺天工的腰封刚好就在最上层,随着包袱的散落映入眼帘。
清清冷冷的中草药香味丝丝缕缕浮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言蓁瞳孔一闪,弯腰去捡。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快她一步先拾起了那枚腰封。
言蓁伸出的手顿了一下,很快便洋装没有任何事发生去捡其他的衣裳。
萧砚安察觉到了言蓁的异常,这腰封看来不简单。
他故意道:“这尺寸,倒像是成年男子的。阿蓁这是要送给谁?”
修长的手指缓慢磨过上面的刺绣,随后将它绕在自己腰上。
言蓁无视他的举动,敷衍道:“谁都不送,做错了的东西,准备拿去烧掉。”
萧砚安略微挑眉,“是吗?”
他啧了一声,扬眉道:“这腰封配我挺合适的,丢了可惜,不如给我用。”
“……随你。”
言蓁掀起眼皮,恰好看到萧砚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原本的腰封取下,正比划着给自己换上新的。
脖子下的领口因他的动作略微敞开着,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宽阔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喷张有力的起伏,上面还有几道疤痕,刚长出新肉。
只看了一眼,言蓁立马移开了目光。
萧砚安没看到言蓁的局促,窸窸窣窣捯饬半天也弄不好,请求道:“阿蓁,我前些日子受伤了,现在手使不上力,能不能帮帮我?”
言蓁不动于衷,衣领反而在他的胡乱扒拉下敞得更开了。
言蓁忍无可忍:“你疯够了没有?”
萧砚安果真老实了不少,只是衣领仍旧松松垮垮。
并非他不想整理,而是刚从地牢逃脱,身上的一些伤口裹着厚厚的纱布笨重得紧,还在时不时冒着血,被他这么一折腾,身上更是没了力气。
索性就这么瘫坐在车凳上,阖着眼养神。
得了片刻清净,言蓁仍旧不敢放松。
自从昨夜被萧砚安逼着服下那药以后,身体的疼痛虽然几乎没有了,但是仍旧提不起一点力气。
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居多。
故意叫她逃跑也无门。
不过也好,刚好借着萧砚安的马车出京,走一步看一步。
“言善祥一家一开始就是你在背后给他们出谋划策?”
萧砚安几乎是在言蓁开口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是,也不是。比如让你替他们的大女儿受罪就不是我出的主意。”
言蓁像是在审视他这话里有几分可信度,萧砚安:“……真的不是我。”
怕言蓁不信,他赶紧转移话题:“你就没问朱景珩,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关于这件事,言蓁当初确实很想知道,却问不出口,不甘自取其辱再让朱景珩羞辱一番。
到了后面,她不在意了。
可是今天,亲眼见到她那个姐姐的时候,心里大抵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有的时候,清明比糊涂痛苦百倍。
老天还真是从未眷顾过她,非要叫她事事明白,清醒的承载这份痛苦。
忽然马车一阵颠簸,萧砚安后背撞上马车靠背,痛得他闷哼一声。
言蓁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寻过去:是言蓁的父亲,后面还跟着一些从扮相上看不像是中原人,个个腰间配有大刀,凶神恶煞。
萧砚安也注意到了。
昨晚挑了言善祥的脚筋以后,这一家人悲痛大儿子成了残废,但又不敢和萧砚安硬刚,只能愤恨的离开。
“胡统领这是什么意思?”萧砚安目光投向领首的那名壮汉。
那壮汉冷哼一声,用不大标准的中原话说:“言姑娘是我们王子的未婚妻,你身为我们王子殿下的手下,却敢不听命令斩断了她哥哥的脚筋,害的他落下终生残疾,我自然是要来讨一个公道。”
言蓁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未婚妻指的应该是她的姐姐,真正的言蓁。
萧砚安语气不急不缓:“看来你们尊贵的王子还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时间紧迫,自从他被救出以后,还没来得及回一趟漠北。
不过也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应该不会让他轻易回去。
那壮汉眉毛皱成一团,显然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几人还在争执,后面“哒哒哒”一阵急切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砚安耳朵尖,大致判断出来者近乎三百人,知道是谁握紧了拳头。
前方有豺狼拦路,后又有饿虎闻声寻来。
只能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命令左右:“杀出去!”
而后趁着动乱,马车从一侧方颠簸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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