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最后,织锦局的左大人、杜大人离开慎王府时,还带走了三人,一路慎王府府卫押着那三人直往京兆府去?”
“是的殿下,此事属下再三确认过,千真万确。”
六皇子亲信随侍和修恭声道:“属下还暗中秘密探问过慎王府内下人口风,事情开始,与慎王妃息息相关。”
“抛砖引玉、循循善诱、将计就计,最后煽风点火,雷厉风行收场后,又深藏不露。”
六皇子靠坐于檀木圈椅上,骨节分明的手轻敲在椅子扶手上,他眸光微眯,眼底满是兴味:“她这方行事滴水不漏又惯会装傻充愣,有意思。”
“殿下说的极是!”
和修十分赞同自家主子对慎王妃下的定论。
“你替我暗中散播一事。”
“殿下只管吩咐!”
六皇子淡声道:“将如今隐隐开始发酵的流言扭转方向,务必将布匹贪墨钱财一事,按在慎王妃头上,宣称慎王妃才是背后真正布局的人,她如此做,是容不下叶家人。”
“至于慎王妃为何这样拐弯抹角布局……”
六皇子微微一笑:“自然是其觉得明着赶人出王府不妥,就暗地里耍手段,为的就是逼走叶家人,她好在慎王府中独断专行。并且如此做,她更能将权和好名声兼收。”
“为了让流言转变得更为可信,你将叶何氏在慎王和慎王妃大婚没多久、离开王府避居清尘寺斋修一事上,多做文章!煽风点火,咱们得和慎王妃多学学。”
和修听到这,不由道:“慎王和慎王妃是老国师保媒,陛下赐婚。殿下这般对付慎王妃,就怕若陛下和老国师知晓,会惹怒陛下,也得罪老国师。”
“所以,咱们自然是要祸水东引,你要做得隐秘。”
六皇子眼底现出一抹幽光:“记住,流言最后,引去东宫和三皇子府。将太子和三皇兄拉下场来!京都的局面,得重新搅一搅了!”
“此事,我信你可以办好,若办不好……”
和修心头一跳,当即道:“殿下放心,属下必定将事情办得漂亮,不着痕迹!”
……
有心之人算无心,效果自然立竿见影。
流言蜚语如蝗虫过境般所向披靡,转眼工夫已甚嚣尘上。
“王妃,他们简直就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春桃带着京都如今疯传的流言禀报扶桑,自己更是气得不行。
“明明是闻娘子自己贪心在先,变着法各种贪墨王府钱财,王妃心善都没处置闻娘子去,还将其留在王府没赶出去。可那些人说什么?竟然污蔑是王妃处心积虑给闻娘子设局,容不下人要赶人走?!”
扶桑见春桃气得双眼发红,一副要喷火的样子,不怒反笑道:“嘴长在他们身上,想说什么咱们能管得住那么多人?如今着急上火,被那些人知道了,恐怕还要笑着说一句‘看!被我等说中,急眼了吧’,越生气,不就让那些说闲话的人越高兴,正中他们下怀了?”
春桃不由瞪大双眼:“竟是如此?!他们真是愈发可恶了!那,那婢子不生气了,不能让他们高兴!”
转念,春桃又疑惑道:“可王妃,您真的一点不生气吗?”
“不生气。”
扶桑微笑:“相反,我其实觉得有些高兴。”
“王妃竟还高兴?!”
春桃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可是都要气疯了呀。
“你要换个想法。”
扶桑循循善诱道:“你想,散播这些流言扭曲事实的,很显然是为了抹黑我,让我成为人人口中称道的毒妇,以此来衬托闻娘子的冤屈可怜。这样明显的针对,你首先想到谁人会做?”
春桃认真想了想:“闻娘子?”
“对。”
扶桑笑道:“流言最大的得益之人,就是闻娘子。你所猜想的,正是许多人都会猜到的。”
“但这回流言的真正散播之人,却不是闻娘子。”
春桃讶异:“王妃已经知道是谁了吗?不然怎么一下子就笃定不是闻娘子从中作梗,以此来洗清自己?”
扶桑并不继续解释,她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芙蕖,问道:“芙蕖,你觉得呢?”
芙蕖怔了下,随后道:“婢子认同王妃所做猜测。”
“那便将你所想,说给春桃听。”
芙蕖继续道:“此番流言,对闻娘子的有利太过明显,反而不会是闻娘子所为。要知道,闻娘子固然也想洗清自己、挽回好名声,但她终究是寄住在王府,和名声相比,得罪王妃更要不得。”
“再说,不管是佃农之事还是布匹贪墨钱财一事,王妃都不曾表现出分毫对闻娘子的怀疑,闻娘子但凡不是蠢的,就该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里安分守己,而不是一副狗急跳墙的架势,引着流言往抹黑王妃的架势走。”
“相反,婢子觉得,如今流言风向的背后真正引导之人,其用心当真险恶,一来抹黑王妃,二来,只怕要挑起王妃和叶家人更深的矛盾,让王府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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