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工具,清理掉所有痕迹,她离开猎户小屋。
回隐雾村的路上,她绕道去了羊妖山谷附近。
站在上次那块岩石后,她观察山谷里的情况。
雨后的山谷更加葱郁,月光草挂着水珠,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羊妖群正在吃草,数量还是十几只,状态悠闲。
她注意到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角最长,在夕阳下几乎透明,内部的光华流动如液体。
那只角的品质最好,至少值八万金币。
就是它了。
林安溪在心里标记好目标,然后悄然后退,离开山谷。
回到隐雾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村口有村民在收晾晒的粮食,看见她,点头打招呼。
“小林回来了?采到什么好东西了?”
“一些月光花。”林安溪拍拍背篓。
“下雨后山里蘑菇多,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采?”
“看情况吧,谢谢王叔。”
简单的寒暄,朴实的人情。
隐雾村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重复,但也安稳。
林安溪走进院子时,艾玛正在厨房做晚饭,油烟味和菜香飘出来。
江屿深坐在堂屋的灯下,面前摊开一本书,但目光却盯着门口,像在等什么。
见林安溪回来,他立刻站起来。
“师姐回来了。”他的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林安溪放下背篓,“《基础炼金符号》背完了?”
“背完了前二十页。”江屿深说,“师姐要检查吗?”
“吃完饭吧。”
林安溪走到井边打水洗手。
冰凉的水冲掉手上的泥土和药渍,皮肤微微发红。
她用布巾擦干手,转身时,发现江屿深还站在堂屋门口看她。
“有事?”她问。
江屿深摇摇头,又点点头。
“就是……有点担心。”他说,“师姐一个人进山,这么久才回来。”
林安溪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种关心很自然,很普通,但从江屿深嘴里说出来,却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轻微地动了一下。
“习惯了。”她说,“没事。”
她走进堂屋,在桌边坐下。
江屿深也坐回原位,重新翻开书,但目光时不时瞟向她。
晚饭很快好了。
三人围桌而坐,简单的两菜一汤:炒青菜、腊肉炖豆角、蘑菇汤。艾玛的手艺朴实,但很下饭。
“明天我要去镇上。”林安溪在饭间说,“卖一批药材,再买点东西。”
“又去?”艾玛看了她一眼,“上周不是刚去过?”
“有批新炼的药剂要卖。”林安溪说,“陈老头那边可能有买家。”
“什么药剂?”江屿深问。
“清醒药剂。”林安溪面不改色地撒谎,“雨季快来了,很多人容易犯春困,清醒药剂好卖。”
这个理由很合理。
艾玛点点头,没再多问。
江屿深看了林安溪一眼,眼神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
晚饭后,林安溪检查了江屿深的学习情况。
少年确实背熟了前二十页炼金符号,还能说出每个符号的含义和应用场景。
林安溪考了几个,他都答对了。
“不错。”她难得夸了一句,“明天可以开始学二十一到四十页。”
江屿深的眼睛弯起来,笑容很亮。
“谢谢师姐。”
林安溪移开视线,收拾书本站起身。
“早点休息。”她说,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麻醉药剂有了,目标标记了,明天去镇上探探月光酩酊的市场行情,后天月圆之夜行动。
计划在稳步推进。
但江屿深……他的存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一切都泛起了涟漪。
林安溪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小册子——那是她的复仇笔记,记录了上辈子禾铃的所有信息:习惯、喜好、弱点、可能去的地方。
她翻到最新一页,拿起笔,写下:
“江屿深。西域孤儿?炼金天赋。红眼睛,黑发。疑点:餐桌礼仪、工具熟悉度、体能、观察力。目的未知。需继续观察。”
写完,她合上册子,塞回枕头下。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接近圆满,像一枚悬挂在天幕的银币。
月圆之夜,就要到了。
第二天清晨,林安溪起得很早。
她将十瓶麻醉药剂小心地包好,放进背篓底层,上面盖着一些普通的药材做掩护。
又带了上次剩的月光花和止血草粉,作为常规交易品。
准备妥当后,她走出房间。
江屿深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练一套基础体术——那是莫娜要求学徒学的,为了强身健体,也为了在野外遇到危险时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少年的动作很标准,但力量不足,有些招式显得绵软。
但他练得很认真,额头沁出汗珠,呼吸均匀。
看见林安溪,他停下来,擦了擦汗。
“师姐要走了?”
“嗯。”林安溪点头,“你今天继续背书,下午可以尝试配一剂初级治疗药水——配方在书柜第三层那本绿色封面的书里。”
“好。”江屿深应下,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师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林安溪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想看看药剂是怎么卖的。”江屿深说,“也想……多学学。”
他的理由很正当,眼神很恳切。
但林安溪不能带他去。
今天她要卖的“清醒药剂”是假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打听月光酩酊的市场,这不能让江屿深知道。
“下次吧。”她说,“今天有正事,顾不上教你。”
江屿深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好。那师姐路上小心。”
“嗯。”
林安溪背起背篓,走出院子。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在她走后,江屿深站在院子里,红眼睛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灰石镇的集市日总是热闹。
林安溪穿过熙攘的人群,直接走向绿藤药剂坊。
推门进去时,陈老头正在和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人说话。
那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药剂师工会的徽章——三只试管交叉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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