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天还黑得像锅底,苟家窝棚村口却已经热闹翻了天。
手电筒的光柱子晃来晃去,十几个人挤成一团,呼出的白气把脑袋都罩住了。
有人牵着狗,狗兴奋得直往前挣,把主人拽得趔趔趄趄。
有人扛着麻绳和网兜,边走边喊“让让让让,踩着网了”。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明明没被派活儿,也硬挤在人群里,被大人骂了才嘻嘻哈哈退出来。
朱卫东站在最前头,手电筒往人群脸上挨个照,嘴里数着数,
“……十一、十二,行,齐了,出发!”
人群呼啦啦往山里涌。
白丽雅走在队伍中间,背篓轻轻晃着。
陈勃走在她前头几步远,手里拿着麻绳,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闻诚跟在他后头,一脚深一脚浅,没走几步就踩进个坑里,“哎哟”一声崴了脚,他单腿蹦着揉揉脚脖子,反倒乐了,
“哈哈,白老师,你说兔子在山里会不会崴脚脖子?”
白丽雅刚要笑,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挤了过来,是苟德凤。
她挤到陈勃身边走,脸上堆着笑,
“陈老师,这山路不好走,我领着你吧!”
陈勃往旁边让了让,笑了笑没吭声。
苟德凤又贴上去,这回直接伸手去够他胳膊。
陈勃躲了一下,差点踩到路边石头,踉跄两步才站稳。
“不用。”
他有点尴尬慌乱。
苟德凤还是契而不舍跟在他后头,不远不近地贴着。
苟德凤回头看了白丽雅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的得意,还有那么点“你奈我何”的意思。
闻诚又掉坑里了,正撅着屁股从坑里往外拔另一只脚,鞋拔出来了,人却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也不恼,拍拍屁股爬起来,咧嘴冲白丽雅笑,
“白老师,你们这山道,比城里柏油路有意思多了!”
白丽雅忍不住笑了。
不多时,他们到了地方。
朱卫东压低声音布置任务,手往东边一指,
“陈勃,你们几个人去那边坡地布套子。”
又往西边一指,
“你们几个,去那边等着赶山。”
陈勃接过麻绳,二话不说就往东边走。
苟德凤眼珠一转,立刻跟上去,
“陈老师,我帮你拿绳子。”
陈勃没回头,只说了句,
“不用,你跟着队伍走。”
苟德凤不死心,还是跟在后头,紧赶慢赶地追着。
白丽雅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钻进林子,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闻诚凑过来,
“白老师,咱去哪边?”
白丽雅看他一眼。
这人眼睛亮亮的,脸上全是兴奋,像小孩等着分糖。
“你想去哪边?”
闻诚搓搓手,
“哪边都行。我就想看看兔子咋跑进套子的。
陈勃老跟我说山里有意思,今儿总算亲眼见着了!”
西边的林子密一些,灌木丛挤挤挨挨,走几步就得拨开树枝。
白丽雅走在前头,闻诚跟在后头,没走几步就被树枝抽了脸,“哎哟”一声捂着腮帮子。
“白老师,你们平时都这样走?”
“习惯了。”
“那得练多久?”
“多摔几回就行了。”
闻诚信以为真,点点头,认真地开始观察脚下的路。
白丽雅弯着腰,把手里的套子一根一根往兔子道上支。
闻诚蹲在旁边看,问这问那,嘴一刻没闲着。
白丽雅一边支套子一边应付着,心里却有点烦。
这人话太多了。
她想趁人不备捞几只活物进空间,可闻诚寸步不离地跟着,眼睛还盯着她手上的活儿。
怎么甩开他?
她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狗叫。
“有了有了!”有人喊起来。
白丽雅直起腰,看见一只灰扑扑的野兔从灌木丛里蹿出来,没命地往坡下跑——方向正对着陈勃那边布的套子。
她心里一动,刚想过去看看,身边的闻诚已经蹿了出去。
“兔子兔子兔子!”
他跑得跌跌撞撞,整个人飞出去,奋不顾身去扑兔子。
眼瞅着都扑到兔子了,兔子玩命窜逃,后腿一蹬,正正踹在他脸上。
“哎哟……!”
闻诚整个人趴在地里,脸上一个红印子,头发上都是尘土和枯叶。
那只兔子潇洒地一蹦,钻进另一片林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丽雅站在坡上,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闻诚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扭头冲白丽雅咧嘴笑,
“白老师,这兔子是不是跟你们村人熟?专门蹬我,不蹬你们。”
白丽雅笑得直不起腰。
东边那边也热闹起来了。
陈勃正蹲着检查套子,苟德凤又贴了过去。
这回她学聪明了,没直接往上凑,而是蹲在他旁边,假装帮忙整理麻绳。
“陈老师,你们城里人也会这个?”
陈勃没抬头,
“学就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