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毕恭的嚣张没维持多久。
他突然捂着肚子,眉头几乎要打结。
张泱:“敬之,你不舒服?”
毕恭白着脸道:“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张泱顺着他的话:“吃坏肚子了?”
“有可能,末将以前是个粗人,吃不得如此精细的吃食,应该是吃不惯闹肚子了。”
说着,毕恭左顾右盼在找什么。
眼睛一个劲儿往比较高的灌木丛盯。
“不、不行了——”
他表情骤然一变,弯腰更厉害,忍得更辛苦,抬头就想找个地方解决。不过,这里毕竟是行宫,张泱让他再忍忍,找个宫娥带他去茅厕。毕恭一走,葛周担心看着张泱。
“主君可有不适感?”
寻常毒物对她没什么作用,但不代表对主君也无用。万一饭食中有毒而自己没尝出来咋办?看毕恭这个样子,确实有点严重。
葛周又去观察其他人状况。
大家伙儿都没事,就一个毕恭闹肚子。
张泱摇头:“我没事。”
“看样子不是食物问题。”排除食物问题,那只能是毕恭肠胃适应不了了,葛周还给对方找理由,“毕敬之以前在水上谋生,吃的食物也多为鱼虾,或许不适应谷物。”
葛周一本正经模样倒是取悦了张泱。伴随着愉悦情绪在胸腔来回流淌,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唯一的瑕疵就是这个弧度太僵硬。
其他人反应比张泱直白得多。
自从踏入行宫就阴沉着脸的濮阳揆,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毕敬之应该能适应。”
葛周不解:“那他是?”
张泱道:“他是装的。”
没人比她更清楚毕恭此刻的状态了。
人家血条下面干干净净,气血旺盛得很。
葛周声音微微扬高:“他装的?”
不是,毕恭假装闹肚子做什么?
葛周脸上的疑惑过于明显,连张泱都能读得懂。张泱说道:“他要是不装,怎么趁着我们都不在的机会,回去将他阿姊带走,然后远走高飞?估计他还以为他水寨那些兄弟姊妹都依计逃脱,现在就等着他俩回去会合呢。”
“他不是已经从了主君?”
主君这么好,毕恭不长眼睛啊。
张泱道:“他一直想跑,只是碍于那个玉虬伤势未愈,跑不了。现在玉虬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还留着作甚?平日他没机会单独行动,这次我们都来行宫参观,可是好时机。”
葛周:“……”
她脑中浮现一个猜测。
葛周跟张泱求证。
“主君是故意将我们都带来的?”
张泱笑容僵硬得甚是邪恶:“对啊。”
她不主动创造机会,毕恭何时能逃跑啊。
葛周抱拳:“末将一定将毕敬之抓回!”
毕恭已经是主君的人了,还想跑?葛周心中暗暗盘算,就算是将毕恭打断腿也要带回来。生是主君的人,死也得是主君的水鬼!
小小水鬼还想朝秦暮楚?
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在葛周这里,她只有阵亡牺牲的同僚!
“不用,让他跑。”
“可是——”葛周有些焦急,“此等歪风邪气,不可助长。主君麾下又不是什么市集,岂能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即便他真铁了心要走,也该将性命留下,以儆效尤!”
葛周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戾气极重。
关嗣流露出极为满意的赞同。
张泱:“不是不管他,是他会回来的。”
不仅要回来,还要灰溜溜地回来。
从关宗传回来的消息看,蛟龙寨的人适应良好,操作战船比关宗组建的水师流畅熟练得多,恨不得直接睡甲板上。那个武师教头更是连着两天不眠不休,针对性制定了一系列的操练水军计划,拉着关宗秉烛夜谈。要不是关宗委婉拒绝,人家还想抵足而眠。
此举未必是武师觉得遇见知音,大概率是想以此示好,表达亲近。关宗也趁机借着关心的借口,旁敲侧击,从一些嘴巴不严的水贼口中打听到蛟龙寨的生活水平。仗着主君家底厚,关宗最先安排的不是收编水贼,而是安排寨内生活水平低的家庭以及老弱。
年迈的也别想着继续在船上当船工杂役了,分一些田,安心去养老,年幼的都送去念书。想要跟着干的编入水师,想要安稳过日子的也不强求,正好能赶上官府技能班。
留不下毕恭,难道还留不下这些水贼?
即便这些水贼讲义气,愿意放弃现有一切,继续跟着毕恭在水上漂泊,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难道毕恭就能心安理得接受兄弟姊妹们的牺牲?根据张泱的观察,他不能。
所以——
毕恭一定会回来的。
张泱眼底浮现一丝丝灵活狡黠的光,她甚至还调侃上了:“希旦,你说敬之回头会有什么当借口,解释他在行宫如厕时莫名失踪?”
葛周:“掉茅坑了?如厕被人偷袭?”
直接栽赃嫁祸给国主或者王姬。
这位王姬来历成疑,也是最适合背锅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主公,刀下留人》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醉爱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醉爱小说网!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主公,刀下留人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