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院,沈元昭第一件事就是将院内所有宫人和临时买来的奴才召到厅院。
概因她对院中之事不甚在意,从未有过如此兴师动众的时候,故而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猜测是何原因。
小雨都难免心想,难道院子里有谁手脚不干净,偷了姑娘的东西?姑娘要惩治这些人。
若真如此,那就是她的失职,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蹄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沈元昭没能错过她们脸上的表情,淡然地让承德拿出一枚锦盒。
“从今天起,我将卖身契归还给你们,你们自由了。”
此话一出,院内寂静无声。
大多是猝不及防,也有少部分聪明人按捺住心中激动,其余后知后觉的便是惶恐焦虑。
她们当中要么是被父母几两银钱卖了的,或是卖身葬父的,还有的是逃难路上被拐卖的,都是些可怜人,也无一技之长傍身,自是对前程未来感到不安。
管家早先将她们从人牙子那里买来时,每月所得的银两就比别家高出三倍不止。
何况这姑娘性情温和,从不生事,也从不打骂下人。
大家打成一片,都对此地生了感情。
小雨眼尖,同样看见了自己的卖身契,当即眼泪汪汪:“姑娘,可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侍鱼素来聪慧,欲言又止了一会,到底没说什么,而是定定看着沈元昭,神情复杂。
她垂下眼帘,耐心解释:“早在几天前我就有这个打算了。你们不必忧伤,不是你们做得不好,而是我不愿见到你们留在这里,平白无故的送死。”
“你们当中想必已经有人得知外头暴乱瘟疫不断,这并非巧合。若城中暴乱,此时鹤壁腹背受敌,你们又该如何?”
“萍水相逢一场,断然没有一张卖身契就将你们留在此处跟我送死的道理。所以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们尽快收拾东西离去吧。我会给你们双倍银钱,权当是路上的盘缠了。”
众人心思各异,无一人敢动作。
沈元昭也没空继续与她们掰扯,便直接下了命令:“所有人现在拿了卖身契,自行去帐房拿了盘缠走人。”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主院,静坐了一会,外头哭闹或唉声叹气的声音渐渐小了。
沈元昭才问:“如何?”
“多数拿了卖身契和银子就走了,”承德唉了一声,“还有几个倒是不肯走,尤其小雨姑娘,哭得可伤心了。不过按照姑娘的吩咐,我们还是派人将她赶走了。”
同为奴才,承德见惯了主子鄙夷不屑的眼神,却很少见到真心为他们这些奴才做打算的主子。
他垂着头不语,暗自看了一眼眼前人,眼中多了几分释怀和敬佩。
“不必管她。”沈元昭看着桌上的新茶,颔首,“那丫头心眼子直,不明白生命可贵的道理。若是哭就让她哭吧,莫要让她进来。她哭累了自然会走的。”
承德又叹了一口气,道了声是。
就在这时,侍鱼端着膳食走进来,旁若无人地依次放下饭菜。
沈元昭看着她,微微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侍鱼冷哼一声:“你管不着。”
“我跟她们可不一样,我是暗卫,没有卖身契那种东西,只听命于陛下。临走前陛下让我好生保护你伺候你,我当然不能走。”
承德咬牙切齿地提醒她:“侍鱼,注意你的态度。”
沈元昭不甚在意,瞥了她一眼,见她气鼓鼓的,只笑了笑,随后托着高高隆起的孕肚,看向承德,颇为歉意道:“承德大监,辛苦你还要留在这了。”
承德连忙道:“皇后这是哪里的话,我是陛下的人,您是陛下的妻子,肚子里还怀有龙种,奴才怎么能弃您于不顾?您放心,就算拼了这老命,老奴也会护着您和小主子。”
沈元昭嗯了声,目光深远,看向窗外。
那里曾经春意盎然,如今却只剩凄冷残枝。
*
沈元昭临产发动那日,是九月初七。
她挺着孕肚在院子里不小心崴了脚,结果羊水破了,故而生产要比预想中的时间早了些。
窗外枯枝落叶,一片凋零。
她卧在榻上,额头汗湿,乌发散乱,宋御医把完脉就去煮参汤,接生的稳婆指点她如何呼吸、施力,其余三两奴婢们端茶倒水。
侍鱼根据宋御医临走前的交代,战战兢兢给她服下镇痛的药膳。
除却院中忙碌,屋外还守着不少暗卫,个个都是精锐。
承德和陈陵光是男子,不能随便进产房,便在屋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两个人一会跪天跪地跪列祖列宗,一会求神拜佛,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最后两两相撞,捂着头摔了个大跟头。
当然,这些都是沈元昭不清楚的。
沈元昭痛得死去活来,中间还晕过去一次。
【宿主,宿主,快醒醒】
她久违地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一睁眼,又是那个空间,这会的系统变成了一个四方形机器人,有手有脚的那种,随着心情,屏幕上还会出现相应的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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