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明晚后山的约会,陈桂云可是做足了准备。
周一查经聚会散了之后,她第一次没有留下等高明,直接回家。人家已经有约在先了嘛,纵有千言万语,也应留待明晚诉说吧。如果今晚还要见他,双方都会不好意思。或许他也会感觉自己有点迫不及待。女生嘛,总要保留点衿持。
晚上再次失眠,脑海里设想了一百种明晚相见后的情况。直到凌晨三点,才带着甜甜的笑睡去。第二天十点左右才醒来,然后就拿出了那套新买的衣服。待业在家的日子就是这样随意而轻松,因为跟父母说好了过完这个春节就到城里打工,父母也就任由她在家呆着,女孩子嘛,将来都是要嫁人的,要求不高。
吃完中午饭她又感觉时间过得太慢,好不容易熬到太阳下山,赶紧洗澡更衣,勿勿吃了晚饭就盯着自家墙壁上那口破钟数时间。
掐着时间,陈桂云穿上了新衣服。所谓新衣,确切来说是一条及膝的玫红色连衣冬裙,仿呢料。陈桂云的反常举动,让桂云妈起疑,看到穿着一身新的女儿从房里出来,斜着眼打量道:“妖精似的!上哪儿啊?”陈桂云丢下一句“同学聚会”,跑出家门。
那坝村是在山脚下的村庄,尽管从远处看,这座被树林覆盖的最多只有六层楼高的山倒像是紧紧贴在村庄后面的山坡,要步行至山上,约要二十分钟。这座山没有正式的名称,因为在村庄后,所以祖祖辈辈的人都称之为后山。
在寒凉的晚风相伴下,陈桂云的心中却是暖洋洋的,因为心中暖,播及到身上也是暖暖的。走在通往后山的小路,两旁全是私自建盖的两层楼房,尽管才不到八点,村民们已经关门在家里,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绝不会出现在门外。远处不时传来狗叫声和池塘里的蛙鸣声。
她突然想到后山这么大,纸条上没有写明确切的见面地点啊。到底在哪儿等?他来了没有?若要走上山顶只需五分钟左右,但是上山的路两旁都是树,加之冬天的月光有限,越往上越黑暗。路口不远处有多户人家,不少灯光从窗口透出来,足够照亮附近的地界。因此陈桂云打算就站在后山半山腰的路口等高明。
约过了十分钟,她看看手中的荧光表,刚刚到八点。她开始着急地望着前面的小路,但这通往村庄的小路上愣是没有出现半个人影。平时他去教堂都那么早,应该不会迟到的呀。正思忖着,突然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抱住,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声音不大,但心跳加速起来。
来人从后面上来,紧紧抱着她的腰,右手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前发出“嘘——!”,示意她不要做声。陈桂云紧张地问:“是高大哥吗?”边问边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却因被抱得太贴太紧,看不到后面的人,来人将头埋在她另一边脖子上,男性的气息喷得她脖子发痒,听到她的问话,那人“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便径自对她毛手毛脚,陈桂云头脑顿时一片混乱,别看她平时貌似坚强,可必竟是黄花大闺女,哪里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被吓得脑子短路,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那人将要把陈桂云放倒在地面之时,右侧不远处传来两声清晰的男人咳嗽声,寻声望去,还有一星半点红色的烟头光。来人立即丢下陈桂云往山上逃跑,不消一分钟即消失在黑暗中。因为上了山顶之后,有无数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可以通往山下。
陈桂云被人从后边一放,便顺势坐到了地上,她不敢停留,马上起身从来的路上跑下山去。陈桂云没命的跑,不敢回头,跑的过程中也不忘记将整理衣服。她跑到一些有灯光射出来的房子下面,才停下来,回头看看身后的路,没有人追来,才放心地步行回家。
进家门之前,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桂云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连继剧,见女儿回来,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废话:回来啦?陈桂云“喔”了一声,径自回房。息灯之后,在被窝里重复地回想着今晚的惊心动魄,感觉五味杂陈,但更多的仍是甜蜜。
这高明真坏,看他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却约人家去黑暗的地方,一上来就这样对人家!电视上说,男人是色狼,难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吗?不过也不能尽怪人家啦。自己也曾偷偷想过跟他亲热来着,只是女人敢想不敢做,男人才会主动。
现在这个年代,先上车后买票的事多了,前阵子就听说隔壁村的一对青年就是先有了孩子才结婚的,一结婚就可以抱孙,双方父母都很高兴。村里人没文化,婚姻法讲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年青人也深受影响。
要是今晚没有人上山来看到他们,接来会怎么样呢?陈桂云内心说不向往,那是假的。既然今晚和高大哥亲热过了,这辈子就是高家的人啦。这样想着,陈桂云的脸就发烫起来,心潮澎湃地觉得她与高明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啦。
再说,那两声咳嗽,是出自杜小风;那一星烟头光是出自葛天明。这两个始作俑者,自然早早就跑来后山,要观看他们好心的成果。但因为他们的纸条没有写确切地点,俩个人上了山之后到处转,要看看陈桂云和高明是在哪儿碰上的。结果就看到了两条人影纠缠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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