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玉道:“实在不想去,那便装病吧。”
“……”
江吟想有这么好的办法怎么不早说,害她白吃了那么多苦。
于是她果断应下,向沈守玉道:“装什么?风寒?耳聋眼瞎?断手断脚?”
沈守玉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摸摸她的脸:“今日不行,太过突兀,再过两日。”
江吟相信沈守玉,毕竟他有经验,便同意道:“好。”
两日便两日,忍忍得了。
只是当日夜里去报告一日的日程时,江吟还是头疼了许久。
若直说自己睡了一日,怕少不了被一顿批评,可若胡编乱造,又很容易被戳穿。
多番考量后,江吟索性真假参半:“今日不知为何,总觉得疲累,温习宫训后,荫儿便休息了。”
王氏瞧着不是很满意,但还是安抚她道:“那便莫要操劳,回去后请医师瞧瞧。”
江吟如蒙大赦,赶紧答应:“多谢娘娘,娘娘宅心仁厚,实令荫儿感激。”
这话又说得王氏高兴了些,语气也温柔了:“荫儿身子不爽利,那明日晨起的问安,便允你晚到半个时辰吧。”
心里大喜,但表面上江吟还是只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叩首谢恩。
只是白日里睡了太久,夜里回去后,二人又都睡不着,来回折腾到后半夜,才带着一身潮热睡去。
次日又是很痛苦的一日。但这次回去后,沈守玉递给江吟一刻黑乎乎的丸药,示意她:“今日服一日,明日服一日,后日便可以装中风。”
江吟一愣:“啊?管用吗?”
沈守玉很肯定地点头:“管用,我试过。即便医师也查不出异样。”
看了看那瞧着就很难吃的药丸,江吟答应下来:“好。”
事实证明沈守玉说的没错,江吟果真靠着这两颗药,成功地骗过了医师,也得了王氏准允,不必再早晚去问安。
沈守玉借口照看江吟,也没再去问安过。
又过了约莫半月,宫中病倒的人越来越多,没病倒的人也都怨言四起,各种抗议。
很早以前,此事便传到了君后耳中,只是开始时她并未在意。
后来来找她告状和倒苦水的人越来越多,君后才重新重视起此事。
她将王氏召去好好说教了一番,虽未撤去王氏管理六宫之权,却也告诫她不可再任性行事。
王氏只得答应下来,将之前颁布的宫令一一作罢。
说来也怪,宫令撤销的次日,宫中病倒的众人,忽地齐齐痊愈了起来。
……
此番风波后,王氏大受打击。四皇子入宫看望她时得知此事,也很是愤然。
只是,他不能将宫中的所有人皆树为敌对,只将矛头指向了君后,怨恨君后装老好人,害得他母亲受众人厌弃。
为此,四皇子到君后病榻前一通冷嘲热讽,语气极其不逊。
三皇子看不下去,与他吵了几句,结果四皇子暴怒,狠狠给了三皇子一拳。
三皇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当即还手,二人打作一团。
江吟本来还在看热闹,见二人忽地打了起来,忙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前拉架。
说是拉架,不如说是浑水摸鱼,好一通假装忙碌。
等到宫卫将二人拉扯开,他们身上已经满是伤了。
君后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很生气,只冷静地吩咐众人善后,自己坐在床榻边,若有所思。
江吟看帮不上什么忙,又见君后身边的随侍吩咐众人散去,说君后要好好休息,便顺势离开了。
出来后,她问沈守玉:“他二人不会就此宣战,在燕国境内开战吧……”
沈守玉摇摇头:“很难,三皇子最强的支持便是君后,可君后只会支持他与四皇子平衡朝政大权,不会支持他与四皇子兵戈相向……他二人打不起来的。”
“是么……”
江吟还真有些失望。她弓着腰慢吞吞地走,琢磨着原文里北燕的那场内讧到底是什么,却忽地听见沈守玉道:“……下雪了。”
正想问哪下雪了,江吟一抬头,也感觉有一点冰凉落在了自己脸颊。
她一愣,精神起来:“下雪好哇,下雪可太好了……去备酒吧,今夜不睡了。”
沈守玉侧头看向她,眸光微微一动,应下:“好。”
……
之前江吟便与沈守玉说过,她与他第一次见面,便是在那年的初雪夜。
所以他明白她想要什么。
酒过三巡,二人又是一通纠缠,直至酒劲上来,两个人都手脚发软,瘫倒在地上,才算作罢。
背后是柔软干燥的地毯,行动间软毛扫过皮肤,微微有些发痒,身前是滚烫潮湿的身体,半伏在她身上喘息。
屋中只有桌上点了一盏灯,灯光昏黄,江吟越过沈守玉的肩看向屋里的暗处,感觉胸腔里满是燥热的气息,又闷又痛,却无从发泄。
她小声问沈守玉:“这次我闯的祸好像有些大……若是这回你将我彻底忘了,该怎么办?”
沈守玉将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道:“不会。”
“会的,”江吟叹气,“你在上京遇见我的时候,便不记得我。”
沈守玉坚持:“他不记得你,我会记得你。”
“你就是他。”
“我也可以不是他。”
江吟捏他的手指:“胡说八道。”
“那便算我胡说八道。”
沈守玉说着,伸手从桌上摸到酒碗,递至唇边喝了口,又往口中含了一点,俯身过来喂给江吟。
他吻掉她因吞咽不及而溢出唇角的酒液,顺势吻她,清冽的酒香在二人唇间交渡。
醉酒本就昏沉,又被他一直纠缠,江吟有些神志不清。
她觉得自己喝下的酒全都在胸腔中燃烧了起来,烫得她使劲缩紧身体,又被沈守玉压着手脚死死固定,一点都动弹不得。
身体被禁锢,思绪似乎也停滞了,只有喝下去的酒化作火,化作水,一面灼烧她,一面使她沉溺其中,几乎难以呼吸。
窗外的风雪逐渐肆虐,乱风入室,吹灭了桌上的灯烛,打翻了桌上的酒坛。
酒水泼洒下来,浇在沈守玉腰间,又淋在江吟腿上。
眼前骤然暗下来,又感觉有已经冰凉的液体突然倾倒在身上,江吟吓得一激灵,顺势在沈守玉手里失了方寸,哆哆嗦嗦地抱紧了他。
沈守玉低声喟叹,好一会才摸摸她的脸安慰她:“别怕……我去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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