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的病尚未好转几分,君后便又病倒了,这回乱的不止是前朝,还有后宫。
之前四皇子在朝中得势,其母妃王氏畏惧君后,整日抱病不出。
而今君后病倒,王氏母凭子贵,接下了暂代君后管理六宫之权。
原本江吟还没当回事,想着谁当权都无甚分别,有什么可在意的。
但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越来越诡异。
……因为王氏说,宫中之人太过散漫,要勤加管教,勒令宫中所有人晨定昏省,恭俭行事。
一开始,江吟得到的命令还只是缩减用度,不可铺张浪费,每日的开销有固定的数额,尚可忍耐。
后来,她又得到命令,要每日卯时初去王氏宫中问安,诵读宫训,夜里亥时初去向王氏报告自己一日的动向,服侍王氏休息,再回宫中熄灯睡觉,不许在亥时后点灯。
江吟两眼发黑,怨气冲天,半夜起来对着镜子生气,说话夹枪带棒。
侍女们唯唯诺诺,不敢吭声,沈守玉倒是一身清爽地走过来,接走侍女手中的发梳,温声道:“下去吧,我来。”
那侍女感激地朝他一拜,赶紧带着众姐妹退出了屋子。
江吟不能对着沈守玉发火,心里愈发纳闷,委委屈屈地吐槽:“我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小人得志之人。”
沈守玉从背后抱她,摸着她的腰轻捏,小心地亲她的脸颊,安慰她道:“稍稍忍几日,便当做晨练,会好起来的。”
“好不起来,”江吟还是不高兴,“三公主说,君后的病情要到来年开春才能痊愈。在此之前,宫中上下尽要听王氏一人之言。”
“不会,”沈守玉一面亲她,一面抬眸向铜镜里看去,认真道,“此事属实过分,总会有人比你更难忍受,等他们发难便是,不可强出头。”
江吟被亲得晕晕乎乎,也顾不得生气了,满脑子都是他柔软的唇,和唇间湿润的茶香。她稀里糊涂地回应,任他继续吻下去。
原本还算充裕的时间,因为这点插曲而变得捉襟见肘。末了沈守玉抱着她轻抚她的背,最后轻轻咬了下她的唇,催促道:“该走了。”
江吟嫌弃他,使劲抹了把自己的嘴巴,顺道打他:“去洗漱……胡闹!”
沈守玉笑,指了指旁边的衣裳:“先更衣,等我回来。”
“好。”
……
二人好一通收拾,终于赶在寅时末到了王氏宫中。
不出意外,其余人也皆是一副睁不开眼睛的模样,各个萎靡不振。
毕竟北燕的民风相对淳朴开放,自北燕开国以来,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传统。
加上君后和国君也都不是喜欢刻意苛待下人的主,所以平日里除去大节,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需要问安的环节。
读宫训时,在场之人读得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王氏不悦,打断众人的诵读,硬生生教训了大半个时辰,才放过他们。
等回到宫中,江吟已经饿到腿软了。
她有气无力地吃了饭,随后爬上床补觉,一直睡到午后。
醒来时,沈守玉半压在她身上,也睡得正沉。
江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使劲把他推开,可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又被缠了上来。
这回沈守玉手脚并用,将她牢牢箍在怀里,一点都动不了了。
实在没法,江吟只能短暂放弃自由,随他一起继续睡,睡到半下午,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醒来想到夜里还要去问安,江吟又有些想死。她问沈守玉:“若是不去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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