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惊到了羊圈边守夜的小伙子。
原本靠在木栅栏上打盹的年轻人纷纷站直了身子,眯眼望向夜色中的来人。
其中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小伙子眯起眼,忽然咧嘴笑了:“哎,那不是苏隳木吗?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黑红,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快看,咱们的狼崽子回来了!”
紧接着,有人瞥见他怀里的姑娘,眼睛一下瞪圆了。
她身上裹着苏隳木的军大衣,可仍旧在发抖。
“哎哟喂!你这搂得跟抱命根子似的,从哪儿拐来的姑娘?该不会……上天开眼,终于找到心尖尖上的花儿了吧?”
话音一落,周围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在草原上,一个男人愿意冒死护一个女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小伙子们笑得响亮,带着敬意,也带着逗弄。
他们三三两两围上来,有人赶紧去牵马,有人提着马灯往蒙族包门口跑,嘴里还喊着:“阿爸!快起来!有人来了!病得不轻!”
灯光晃动,人影交错,原本沉寂的营地瞬间热闹起来。
可那笑闹声,却没能真正钻进苏隳木的耳朵。
可苏隳木连眼角都没扫他们一下,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
他猛拉缰绳,马在一座盖着厚白毡的蒙族包前人立而起。
苏隳木单手控缰,另一只手牢牢护住怀中的人,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鼻孔喷出滚滚热气,落地时震得地面微颤。
可在它还未完全站定的瞬间,苏隳木已跨步跃下马背。
他抱着她,肩膀狠狠撞上木门。
“救她。”
“哗啦!”
厚重的毡门被猛地向旁滑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入包内。
包里光线昏暗,四壁低垂的毛毯吸尽了外界的声音。
只有中央那一座土炉中,几簇火苗正幽幽地跳动着,炉前的阿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苏隳木。
“苏隳木,你咋来了?”
他一步跨到老阿妈跟前,连身上的霜都没来得及拍打,就直接跪了下来,膝盖砸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收紧,怀里那人几乎贴着他的心脏。
“阿戈耶,求你救救她。”
掀开那件厚重的羊皮袍,一道凛冽的冷气顿时弥漫开来。
白潇潇的脸终于露了出来,脸色惨白,近乎透明,没有丝毫血色。
嘴唇乌紫,泛着死灰般的光泽,牙关紧闭,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整个人随时可能被风卷走。
阿戈耶倒抽一口冷气,布满皱纹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额头。
“哎哟我的老天爷!”
她迅速伸手试了试白潇潇的鼻息,手指刚靠近,就猛地缩回,失声喊道:“冻透了!人快凉了!快!去拿块酥油来!现在就去!一刻都不能拖!”
苏隳木没吭声,转身就朝角落的柜子冲去。
不到十秒钟,一块用牛皮纸包着的陈年酥油已经递到了阿戈耶手里。
“阿戈耶……我还……还能做什么?”
阿戈耶眼神一沉,眉头紧锁。
“帮我把她衣裳脱了。要快!不然血都冻住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苏隳木睫毛一抖,额角融化的一滴雪水顺着眉骨滑下。
“还愣着干啥!”
阿戈耶突然厉声吼道。
“拿酥油揉她的手和脚!搓热!再不动,人就凉透了!听不见是不是?命都要没了!”
他终于抬起眼,视线落在怀中的白潇潇身上,依旧一动不动。
……这是他带回家的琪琪格。
他不管的话谁管!
将人抱起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隳木逼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阿戈耶解开了白潇潇的领口,苏隳木配合阿戈耶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白的。
这是白潇潇里面衣服的颜色,同时也是白潇潇的肤色。
苏隳木视线僵直地盯住火炉上那口铁锅,锅里的奶茶正温着,奶黄色的液体微微荡漾,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油花。
该死!
看这个干什么!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可他来不及细想,立刻转向阿戈耶,语气焦灼地吼道:“你快去搓她后背!手和胳膊这部分我来处理!动作要有力些,别留情!”
话音刚落,一块硬邦邦的酥油就被塞进他手心。
苏隳木垂下眼,他不去看那张脸,而是贴上了白潇潇后腰。
第一感觉是,冷。
可紧接着……才是软。
粗糙的手掌贴着腰脊一路揉压,酥油逐渐融化,那感觉太过奇妙,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是在救人还是在行刑?
“唔……”
一声极轻的哼吟,从她紧闭的嘴唇里悄悄漏出来。
这声音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无声无息,却又重重砸在苏隳木紧绷的神经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手烫得像要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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