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弟这才反应过来，一起往上冲。
蒋适利落地，转身，避开来人的攻击，一脚踢到来人的腿上，当即倒下一个。
他身姿利落，再加上心里堵着一口气，下手又狠，谁先上，谁挨的最狠，陆陆续续倒下几个后，吴天赐看不下去了，也上前准备寻个机会动手。
蒋适走到汪灿身边，心疼地把人扶起来，他不说话，但眼神里都是关心。
对上那双关心的眼睛，汪灿没出息地又红了眼眶，抱着他的胳膊吸了吸鼻子。
“立立哥——”刚说完，眼泪就扑闪着往下掉。
汪灿爱哭，蒋适一直都知道，偶尔跟自己闹脾气，也会掉眼泪。
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疼过。
他看着汪灿脏兮兮的小脸，轻轻帮她擦拭眼泪，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只觉得她脸上的眼泪有千万斤重压在他的胸口。
“别哭。”
他轻声安慰。
汪灿也不想哭，可不知道为何，一看见他，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心里觉得委屈死了。
吴天赐见两人这幅样子，不由得鄙夷。
“装什么呢，又不是亲哥！”吴天赐嚷嚷着，“蒋适，你不是汪灿的亲哥吧，这事我劝你最好别管，我看上她了，你要是多管闲事，别怪我没跟你提过醒。”
吴天赐看得出来蒋适是个狠人，他不想惹，但如果蒋适非要管他这件事，那他今天也就下狠手了。
话落，蒋适把汪灿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吴天赐这个混混。
“你看上她了？”蒋适冷声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汪灿小小地惊了一下，抬头去看面前护着她的男生。
这还是第一次见蒋适骂人。
吴天赐知道他这是要管这件事了，也没了好脸色，当即扭了扭脖子活动身体，口出狂言。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在你们学校的宣传栏上看到她的照片，就看上她了，早晚会搞到手，你懂——”
吴天赐话才说一半，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猛地冲到吴天赐面前，紧接着就是一脚。
重物落地的声音，接下来便是巴掌清脆地扇在人脸上的声音。
一下一下，蒋适是用了死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被这一声声的巴掌声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男人的巴掌和女人的巴掌是不一样的，两者不仅仅是力气不同，连质地都不同，女人的巴掌顶多是发泄情绪，男人的巴掌跟拳头没什么区别，一巴掌下去，头晕目眩算是轻的，甚至可能扇出脑震荡。
不怨他们没反应过来，刚才蒋适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的，只让人看到一个残影，就闪到了人跟前，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速度！
小弟们咽了咽口水，惊恐地往一旁墙角处看去。
蒋适半跪着，用膝盖死死顶着吴天赐，一手揪着人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落下便是吓人的皮肉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巴掌声。
距离近的小弟，眼睁睁地看着吴天赐被抽得肿起来的侧脸，以及满脸的血迹，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汪灿也被他的打法吓了一跳，这是第一次，她看到蒋适如此暴力的一面，看到男人之间凶残的打法，头皮发麻。
她看着吴天赐已经没了声息，蒋适没停的迹象，心脏砰砰直跳，怕给人打死，汪灿抖着身子上前。
“立立哥……别打了……”
蒋适打红了眼，脑子里都是刚才吴天赐挑衅的那一句“看上她了”，恨不得抽死他，手上力气没收着，连汪灿的声音也没听到。
汪灿被他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噗通一声跪在他的身边，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
“蒋适，别打了，别打了，我害怕……”
汪灿不是怕蒋适打红眼的样子，她是怕蒋适把人打死了要坐牢，她决不能让蒋适因为这种烂人毁了后半辈子。
女生的哭喊唤醒了他，蒋适终于停下，他微微喘息着，放开了吴天赐的衣领，紧接着把跪在地上的汪灿扶起来，抱在怀里安慰。
“不怕，不怕，哥在这里。”他一下一下抚着汪灿发抖的后背，“不打了，别哭。”
从始至终，汪灿不知道蒋适什么时候失去理智的，因为他不管是动手打人也好，现在哄她也好，都平静得不像个正常人。
但汪灿知道，此刻，她熟悉的那个蒋适终于回来了，后知后觉的恐惧席卷了她，她紧紧地抱上蒋适的脖子放声大哭。
蒋适一边安抚汪灿，另一边眼神犀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警告。
旁边人见识过他的狠厉，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只有几个吓得尿裤子的，抖着声音问：“老大不会是死了吧……”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倒在血泊里的吴天赐。
汪灿听闻，手死死揪住蒋适的衣角，躲在他怀里抽泣着。
还没等确定吴天赐是死是活，外面传来警笛的声音，在场所有小弟变换了脸色，再也没人管吴天赐是死是活，纷纷四处狼狈逃窜。
警察是跟蒋召一起到的。
汪灿听见声音后，推开蒋适，身体比脑子还快地张开手臂护住身后的男孩。
“警察叔叔，人是我打的，和我哥没关系，你们要抓就抓我吧呜呜——”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不能让蒋适毁在这里。
肩膀上落下一只手，轻轻把她往一边推，蒋适走上前，对上蒋召的目光，没有逃避。
“爸，是我。”
蒋召平静地看了两人一眼，眼底带着担心，紧接着扫向一旁地上躺着的人，他快速和一旁的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紧接着朝二人走了过来。
走到儿子面前，他少见地展露温情，大手揉了揉儿子的脸，轻声问：“有没有受伤？”
蒋适愣了下，好似这才从刚才的场景里回过神来，身子微微发抖着摇了摇头。
蒋召把人抱在怀里，重重地拍了两下肩膀。
“有爸在，一切问题都能解决，先别多想，回去说。”
蒋召一手牵着一个，把二人带离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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