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正在努力挣脱那个男人的拉扯,男人四十多岁,脸色通红,像是喝了酒。
“你别装了!”男人冷笑,“你爸欠我那么多钱,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我爸已经还了,上次就还清了!”苏渺的声音轻微颤抖。
“还清?利息呢?他说让我找你,说你有钱!要是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了!”
因为快要下雨,大多人都往家里跑,路上没多少人。有那么几个人围观,也没人上前。
这年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旁人不好插手。
周鹤年定定地看着那个身影。
一年半的时间没见到她,她瘦了不少,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会断。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他说一声,她真就……这么恨他吗?
周鹤年攥紧手指,快步地朝那边走过去,“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男人一愣,转过头来。
看见周鹤年穿着体面的中山装,戴着金丝眼睛,气质不凡,像是个干部,顿时警惕起来,“你谁啊?管什么闲事?”
苏渺也抬起头。
看见周鹤年的瞬间,她的脸色刷地白了,眼睛瞪大,说不出话来。
“我是她丈夫!”
周鹤年眼神冷冽,“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
原来是她丈夫,男人顿时有些失望,还以为能让这漂亮妞儿以身抵债呢。
不确定周鹤年的身份,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之后,报了个数。
周鹤年看向苏渺,“他说的是真的?”
苏渺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周鹤年没说什么,掏出钱包,数了钱递过去,“拿了钱就别再骚扰她,否则,我不介意报公安!”
男人接过钱数了数,哼了一声,冲着苏渺扔下一句“算你运气好!”,就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胡同口只剩下周鹤年和苏渺两个人。
苏渺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
这么久没见,还让他撞见这样的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周鹤年开口,却又没说下去。
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却都堵在喉咙里。
最终只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苏渺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胡乱擦拭了一下,小声说:“还……还好。”
一阵风吹过,天空更阴沉了,远处传来雷声。
真的要下雨了。
可两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谁也没再说话。
没两分钟,雨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水花。
周鹤年几乎想都没想,一把拉住苏渺的手腕,拉着她冲进最近的屋檐下。
苏渺的手腕还被他攥着,男人的手宽大温暖,手指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这触感太熟悉,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
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周鹤年侧头看她,见她头发有点儿湿,衣服也湿了一片。
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身形,里边那件内衬若隐若现。
苏渺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伸手捂住胸口,有些窘迫。
他皱起眉,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
“不用……”苏渺本能地抗拒,伸手去推。
“穿着。”周鹤年的语气不容置疑,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扯下来。
力度有点大,不像是平日那么斯文,像是在跟谁赌气。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苏渺鼻子一酸,岔开话题,“那钱算是我借你的,我会想办法还。”
对于她跟自己划分得这么清楚,周鹤年心里不是滋味,“渺渺,我们还没离婚。我的钱就是你的,不用还。”
苏渺一愣,“那不行!”
“我说了不用。”
周鹤年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的气息笼罩着她,“你不是在娘家么?怎么回来了?”
苏渺别开脸,抿了抿唇。
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来找你离婚。”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也变得很安静,只剩下雨声。
周鹤年的脸色迅速冷了下去,他盯着苏渺,眼底暗潮涌动,“你说什么?”
苏渺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一年多快两年没见了,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眉眼深邃,鼻梁挺直,整个人儒雅斯文,是很多女孩儿喜欢的类型。
“周鹤年,我们离婚吧。”
她一字一句,“找个日子,去把手续办了吧。你再找一个女人结婚,跟她生孩子,重新组建一个美满的家庭。”
“呵。”周鹤年忽然笑了。
笑声又冷又涩,“渺渺,你就这么恨我?恨到分居不够,还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要跟我彻底了断?”
苏渺的眼眶又红了,“这样耗着,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不是吗?周鹤年,我们放过彼此吧,不要互相折磨了。”
“放过?”周鹤年打断她,又靠近了她一些,苏渺被逼得背抵在墙角,退无可退。
他俯身,死死盯着她的脸,“如果我说,我偏不离这个婚,你苏渺这辈子,就只能是我周鹤年的妻子呢?”
这话说得霸道,近乎不讲理。
可苏渺却透过他的金丝眼镜,看到了他眼底的愤怒、不甘,还有……痛楚。
苏渺的心口也在疼,闭上眼睛,声音微颤:
“周鹤年,你别这样,我们早就回不去了。那个孩子没了……我们的缘分就断了。”
提到孩子,周鹤年的眼神蓦地一暗。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痛苦更甚,“孩子没了,是我的错吗?渺渺,那是个意外,为什么……你要怪罪在我的头上,要恨我这么久?”
“我也很期待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想失去!孩子没了,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我也很痛苦!”
周鹤年有些绷不住了,眼眶泛红。
他力度有些大,苏渺吃痛,挣扎了一下,他却没有放手。
整个人倾身过来,把她完全困在了墙角,通红的眸子低垂,跟她对视着。
从她的眼里,他也看到了一抹清晰的痛楚。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控了,周鹤年连忙放轻声音,用几乎请求般的语气说:“渺渺,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当年你什么都不说,收拾东西就走,一走就是这么久……现在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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