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这王八蛋，真他妈会享受！”
林琳的声音带着一股混杂着鄙夷和兴奋的劲儿，从加密通讯频道里炸开，瞬间打破了临时指挥点里略显沉闷的空气。她猛地把一块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最新监控数据交叉比对，结合我刚刚‘借’来的几家高端餐厅预订系统记录——这孙子最近泡上了一个刚出道的野模，艺名叫‘莉莉安’，土得掉渣。为了显摆，他连续三个晚上，都带着那妞儿去了同一家店——‘云端印象’，江边那家死贵死贵、据说能看到全江城夜景的旋转餐厅！”
“云端印象？”陆尘挑了挑眉，把玩着手里那根未开刃的战术甩棍，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老子送外卖那会儿，连他们后厨的泔水桶都没资格靠近。一顿饭够老子跑半年单了。这杂碎，拿沾着人血的钱在那儿充大头？”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仓库中央那张临时拼凑起来的破木桌。上面摊开着苏予初刚刚整理打印出来的资料，旁边还放着一台显示着江城电子地图的笔记本电脑。陈默依旧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目养神，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转动的手腕表明他正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警戒状态。
而新加入的，是坐在桌子另一头，显得有些局促，却又强自镇定的张伟。这位被边缘化的律师，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正对着一份刚刚手写出来的清单，逐条低声念着，额角微微见汗。
“根据……根据现有情报，以及王老五的口供，我们对目标人物‘刘彪’，绰号‘刀疤刘’……进行初步风险评估和法律适用性分析……”张伟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努力保持着专业口吻，“其一，目标系‘碧水云天’实际安保负责人，与多起暴力催收、故意伤害案关联，社会危害性大，人身危险性……极高。其二，其可能掌握关键电子证据，即加密邮箱，内涉严重刑事犯罪……人口贩卖……依据《刑法》……”
“停停停，张律师。”陆尘有点头疼地打断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让张伟瘦弱的身子晃了晃，“咱现在不是上法庭，不用背法条。你就直接说，咱们要是按计划把刀疤刘‘请’回来‘聊聊’，有多大风险？会不会立刻把赵天豪那老小子惹毛了，直接派坦克来轰我们？”
张伟被拍得咳嗽了一声，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更简洁：“风险……极大。刀疤刘是赵天豪核心圈层人物，动他，等同于直接向赵天豪宣战。法律上，我们目前没有直接证据链指向赵天豪，但刀疤刘一旦出事，赵天豪必然会有激烈反应，可能……可能是不计后果的报复。而且，在‘云端印象’那种公共场所实施……实施‘控制’，技术难度高，极易引发骚动和警方介入。”
“报复？老子等着他！”陆尘哼了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他越疯，越说明我们捅到他的痛处了！至于公共场所……”他看向苏予初，“苏记者，那家餐厅，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漏洞吗？”
苏予初刚刚结束了一个短暂的通话，她放下手机，走到桌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了“云端印象”的内部结构图和部分信息。
“我联系了一个曾经想采访这家店老板的同行，拿到了一些非公开的信息。”苏予初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云端印象’定位高端私密，注重客人隐私。他们有几个特点：一、实行严格的会员预约制，非会员或没有预定，根本无法进入用餐区。二、内部监控覆盖主要通道，但为了所谓的‘隐私保护’，包厢区和部分观景阳台是盲区。三、他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了维持‘格调’，服务员不会轻易打扰正在用餐的客人，除非客人主动呼叫。”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陆尘和陈默，目光冷静：“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进入餐厅，并设法将刀疤刘引到监控盲区，比如某个观景阳台，或者……在他离开餐厅，前往停车场的过程中动手，机会更大。难点在于，如何混进去，以及如何精准掌握他的行动时间。”
“会员制？预定？”陆尘嗤笑一声，“这还不简单？林琳！”
“在呢大佬！”林琳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几分得意，“搞定！我用一个海外离岸公司的名义，预定了今晚‘云端印象’最好的观景包厢，‘星河厅’，就在刀疤刘常订的‘云海厅’斜对面！预定信息、虚拟会员卡，都已经发到你们加密手机上了！保证天衣无缝！”
“干得漂亮！”陆尘赞了一句，这黑客少女的能力真是屡试不爽。
“但是，”苏予初微微蹙眉，“就算能进去，我们以什么身份接近？直接冲突风险太高。”
陆尘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咱们是去吃饭的‘土豪’客人啊。至于接近嘛……”他看向陈默，“老陈，我记得你资料里写过，你好像……懂点‘服务生’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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