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寂静。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被遗忘的尘埃气息。
这就是“中转回廊·伽马”给予林砚的全部初始印象。他半靠在苏眠身上,身体虚弱得如同刚被拆散又重新勉强拼凑的傀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深处隐秘的疼痛,那是过度透支和精神重创后留下的内伤。胸口的幽蓝核心缓慢脉动,频率低缓,光芒黯淡,如同即将燃尽的余烬。更深处,那三颗构成三角共鸣场的精粹——“深邃星核”、“安宁之息”、“熔金之心”——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冬眠,仅存的微弱共鸣温暖着他不至于彻底崩溃,却无法提供任何主动的力量。
金属筒被苏眠紧紧握在手中,筒身冰凉,纹路暗淡,那点微乎其微的指向性牵引,是这片绝对寂静与昏暗里唯一的、渺茫的路标。
他们沿着通道缓慢前行。苏眠承担了林砚大部分重量,她的步伐也因为腿伤和肩伤而显得蹒跚,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稳定。刑警的本能让她即使在精疲力竭、伤痛缠身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对环境的锐利观察。她的目光扫过光滑的暗银色墙壁,扫过顶部均匀分布的发光晶体,扫过脚下纤尘不染的地面。
“太干净了,”苏眠压低声音,她的声音在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显得格外清晰,“没有灰尘,没有磨损,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这里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古文明的维护系统可能还在最低限度运作,但也仅限于此了。”
林砚微微点头,这个轻微的动作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努力集中涣散的精神,尝试调动一丝“钥匙”的感知。回应微弱得可怜,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观察世界。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这条通道确实深埋于极深的地下,周围的岩层结构异常致密稳定,有效地隔绝了绝大部分地脉能量的躁动和外界的信息辐射。这里是一个精心打造的“静默棺椁”。
“能量背景……是‘死’的。”林砚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破旧风箱,“不像‘寂静之喉’,那里有活着的能量循环。这里……只有维持最低限度照明和基础结构的残余能量。我们得小心,任何剧烈的能量扰动,都可能打破这里脆弱的平衡。”他顿了顿,更艰难地补充道,“陆云织……如果她也在这里,她的‘织梦者’能量波动很微弱,我感知不到……”
苏眠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她没有接话,只是支撑林砚的手臂更用力了一些。陆云织的失踪是扎在心头的一根刺,但现在不是放任情绪的时候。她将担忧和自责狠狠压入心底,转化为更专注的警惕。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笔直地向前延伸。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和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标示着时间的流逝。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变化。
通道并非一成不变。他们经过了几处岔路口,都是同样狭窄、同样昏暗、同样材质的支路,如同迷宫的分叉。金属筒的微弱牵引始终指向主通道的深处,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随。
又转过一个平缓的弯道,前方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连接了一个不大的圆形厅室。厅室直径约十米,中央没有任何摆设,地面和墙壁依旧是那种暗银色的“静默石”。然而,在厅室对面的弧形墙壁上,并排镶嵌着三扇门。
不是“寂静之喉”那种晶体大门,而是由同种暗银色金属构成的、表面光滑如镜的平板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锁孔或纹路,只在门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扇门的上方,墙壁上蚀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从左到右,符号的形态依次是:一个类似漩涡的螺旋、一个简化的树状分叉、一个嵌套的同心圆。
而在厅室中央的地面上,用另一种更深的银色金属,镶嵌着一行古老的文字。文字并非他们熟悉的任何语种,但金属筒在苏眠靠近时,筒身微微发热,将那行文字的含义直接投射到她的意识中:
【选择,亦或被选择。路径唯一,归途渺茫。】
文字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类似指南针的图案,中心有一个凹槽,大小与金属筒的截面相仿。
“又是选择……”苏眠皱紧眉头,看向那三扇毫无特征的门,“三门选一?根据符号?还是需要金属筒激活?”
林砚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三个符号和地上的文字。“漩涡……可能代表空间、通道或能量的流动。树状……生长、分叉、可能性?同心圆……稳定、循环、核心?”他摇了摇头,思维因虚弱而迟滞,“信息太少了。地上的话……‘路径唯一’,是不是意味着只有一扇门是正确的?其他是死路或陷阱?‘归途渺茫’……听起来不像好兆头。”
“金属筒的牵引,”苏眠将筒身平举,仔细感受,“它现在没有明确指向任何一扇门,而是指向这个厅室中央……这个凹槽。”她蹲下身,检查那个指南针图案中心的凹槽,形状确实与金属筒末端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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