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闻言，胸口一阵绞痛，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平儿连忙扶住，替她问道：“外头庄子上的年底银子还没送来吗？”
林之孝家的苦着脸：“催了几次了，庄头们都说年景不好，收成有限，且。。。且听说府里。。。都在观望，拖拖拉拉的。。。”
凤姐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去。。。去把我那个紫檀木匣子里。。。那几件没上账的头面。。。拿去。。。先当了。。。应应急。。。”那是她最后一点体己了。
“奶奶！”平儿心疼地低呼。
“快去！”凤姐闭上眼，无力地挥挥手。
这一切，都被隐在廊柱阴影处的晴雯看在眼里。她作为怡红院的大丫鬟，也需要在灵堂轮值守夜、帮忙。
她看着这耗尽巨资、维持着最后体面的丧仪，看着那一个个在悲痛和压力下形销骨立的主子，看着下人们眼神中隐藏的恐慌和怠惰，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这就是最后的疯狂了。）她默默地想。
元春这盏曾经照亮贾府的门楣的明灯熄灭了，不仅带走了政治上的庇护，更抽干了这个家族最后的经济血脉。
这盛大的丧事，如同残烛熄灭前最后一下剧烈的燃烧，光芒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不动声色地更靠近黛玉一些，确保能在混乱中第一时间护住她。
同时，警惕地捕捉着府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贾府的经济已然崩盘，接下来，就是政治清算的时刻了。
摸了摸袖中那冰凉的竹哨，眼神沉静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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