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刮擦着岩石表面,又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极其缓慢地移动。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洞穴里,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什么声音?”雷公猛地抓起靠在身边的霰弹枪,尽管枪管里还淌着水,但冰冷的金属触感多少带来一丝慰藉。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背靠背围成一个圈,紧张地注视着洞穴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地下…不对劲。”钟老蹲下身,枯瘦的手掌按在潮湿的岩石地面上,闭目感受了片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是地震…是有东西在动。很大,很…沉。”
“是那玩意儿?**”大刘的声音有点发干,他想起了之前水底那庞大的阴影。
“不像。”独眼老金摇了摇头,独眼紧盯着黑暗,耳朵微微动着,仿佛在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水里的东西,动静不是这样。这声音…更闷,更…钝。像是…石头在挪窝。”
石头在挪窝?这个形容让人心底泛起一股更深的寒意。什么样的“石头”会自己挪窝?
“不能待了。”山猫当机立断,他快速扫视了一下队伍的状态。衣服还半湿,伤口简单处理过,武器状况不明,体力消耗巨大…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按原计划,进洞探路。老金,钟老,麻烦你们打头。陈默,你跟着我,注意观察周围痕迹。其他人,保持警戒,跟紧!”
没有时间犹豫。众人迅速踩灭了那堆可怜的火堆,在火光熄灭的最后一瞬,陈默瞥见地面上,那些滑腻的苔藓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下面顶了一下。
他不敢细想,将那个装着笔记本和地图的防水袋重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跟在山猫身后,踏入了前方的黑暗。
独眼老金走在前头,没手电,落水时手电随船沉了,他却似对黑暗适应力极强,凭本能或经验前行。钟老跟在他身后一步,捏着几枚旧铜钱,嘴唇微动默念着。
队伍仅有的两支防水手电亮起,昏黄光束在黑暗中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洞穴比想象中深,地面下倾斜且湿滑,长满厚软苔藓,散发霉烂味。岩壁凹凸,挂着湿漉漉不知名藤蔓植物。
那“沙沙”声时断时续,似乎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但又无法确定具体方位。每一次声音响起,都让所有人的神经绷紧一分。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老金忽然停了下来。
“有东西。**”他低声道,侧身让开。
手电光立刻照了过去。只见前方的洞穴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而在左侧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些刻在岩壁上的…图案。
不,不仅是图案,是类似壁画之物,却又不尽然。线条粗糙古拙,以暗红颜料绘就,经多年潮气侵蚀,已模糊难辨,但仍可依稀看出内容。
“过去看看。”山猫示意,众人靠近。
手电光扫过岩壁,壁画抽象却有迹可循。首幅,矮小奇特的人形生物跪拜巨大阴影前,阴影似盘踞水中;次幅,人形生物似在开凿山体或堆砌巨石;第三幅更诡异,扭曲符号文字间,是被反复描绘的类似眼睛的图案。
“这是…”陈默凑近观察,身为侧写师,他对图像符号敏感。“非近代之物,风格古老,这种抽象对比手法…”他伸手欲触暗红颜料,却在将触岩壁时停住。
一股微弱却确实存在的阴冷感,顺着指尖传来,非岩石之冷,而是带着粘稠恶意的不适感。
“别碰!”钟老低喝一声,一把拉回陈默的手。“这颜料…不对劲。”
“是血。”独眼老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肯定。“而且不是一般的血。是用特殊法子处理过的,能留这么久…嘿。”
血?用血画的壁画?众人心头都是一凛。再看向那些模糊的图案时,感觉立刻不同了。那暗红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一种沉闷的、血腥的气息。
“继续往前。”山猫沉声道,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枪柄。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洞穴变得更加开阔,人工开凿的痕迹也越发明显。地面变得平整了一些,出现了明显的台阶,虽然已经被苔藓和污泥覆盖。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规则的凹槽,像是用来安放火把或者其他东西。
“这是人工开凿的通道。”大刘低声道,“看这工程量,不是一两个人能搞出来的。”
“是祭道。”钟老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有些飘忽。“你们看脚下。”
手电光打在地上,厚厚的苔藓和淤泥下,是深色石板铺就的地面,隐约可见雕刻纹路。陈默用匕首刮开苔藓,露出刻满扭曲符号的石板,与壁画、笔记本上的符号极为相似。
“拜阴教的东西?”雷公问。
“不一定。”陈默蹲下身细看,“这些符号更原始、古老,拜阴教的符号似从此演化、简化而来。”他抬头望向通道深处,“这地方或许比拜阴教更久远,他们可能只是发现并使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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