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之事,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东京汴梁的大街小巷。其传播之快,细节之生动,远超寻常八卦。
原因无他,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要素过于齐全:神秘豪客、万两黄金、王府威逼、官府拿人,最后更是出现了道人施展妖法(或者说仙法?),凌空提起朝廷命官的超自然场面!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权贵争斗的范畴,带上了浓重的奇闻异事色彩,自然成为市井百姓、茶余饭后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听说了吗?樊楼那位道爷,怕是真神仙下凡!”
“可不是!左军巡使王大人,好歹也是五品官,被那道爷隔空一提,就跟提小鸡仔似的!”
“邕王府和兖王府的脸这次可丢大了!派去的官差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
“这道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流言愈传愈烈,版本也越来越夸张,甚至有人说看到道人周身金光环绕,口吐真言,官差们的刀剑尚未出鞘就自行折断云云。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皇宫大内以及朝堂之上的诸公。
翌日朝会,气氛便显得格外微妙。不少官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前列、脸色极为难看的邕王和兖王。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官家,面色沉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从那平静之下感受到一丝隐忍的怒意。
果然,在处理完几件日常政务后,官家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大殿:
“朕近日听闻,京城之中,颇有些不靖之事。竟有宗室亲王,不顾身份体统,为一己私利,妄动朝廷有司,擅权越职,惊扰百姓!以致市井流言纷纷,朝廷颜面何存?!”
他没有直接点名,但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邕王和兖王。两人顿时觉得如芒在背,冷汗涔涔,连忙出列,躬身低头,不敢言语。
官家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斥责:“尔等身为宗亲,理当为宗室表率,安分守己,为君分忧!而不是结党营私,觊觎非分,甚至为些黄白之物,行此等授人以柄、自降身份之事!”
“朕还没死呢!”最后这句话,官家几乎是沉声喝出,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重重敲打在所有官员的心上,更是让邕王和兖王浑身一颤,差点跪倒在地。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在敲打他们安分点,别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更别去打那个神秘道人的主意——至少,不能用这种蠢笨粗暴、还丢了皇家脸面的方式!
“臣等知罪!臣等御下不严,请陛下恕罪!”邕王和兖王连忙请罪,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知道,这次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在官家心里大大地失了分。
官家冷哼一声,没有再深究,但这番当庭斥责,已然表明了态度。他虽然也对那道人的来历和财富感到好奇甚至警惕,但更厌恶这群混蛋宗室和大臣欺负自己没有子嗣而干预太子之事。
朝会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邕王和兖王灰头土脸地退出大殿,感觉周围同僚的目光都带着异样和嘲讽。经此一事,他们短期内恐怕不敢再明着去打程勇的主意了。
而经此朝堂风波,程勇的存在感和神秘感,不降反升。
连官家都亲自出面敲打亲王,为其撑腰,这道人的背景和能量,在众人眼中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现在,整个东京汴梁的上层社会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这个叫程勇的道人,究竟是谁?他来自哪里?他展示出的非人力量又是怎么回事?官家对他的态度,为何如此微妙?
而随后皇帝的私下邀请,通过一名衣着普通、但气度沉稳、眼神锐利的内侍,悄无声息地送达了樊楼的凌霄阁。
这一次,不再是官差那般气势汹汹,姿态放得极低,口称“奉官家口谕,请道长入宫一叙”,言语间充满了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程勇对于皇帝的召见并不意外。他在这东京汴梁闹出这么大动静,皇帝要是还能稳坐钓鱼台,那才叫奇怪。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位北宋的官家,找他这个“野道士”所为何事?难道也是看上了他的金子?
随着内侍穿过重重宫禁,来到一处颇为雅致静谧的偏殿。殿内熏香袅袅,不似朝堂那般威严,反而透着几分书卷气和一种……淡淡的焦虑感。
当今官家宋仁宗赵祯并未身着龙袍,而是一身常服,坐在榻上。他年纪看起来不小了,眉宇间带着仁厚,但也掩不住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见到程勇进来,他并未摆出帝王架子,反而微微起身示意,态度堪称礼贤下士。
“道长请坐。”官家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长居上位的沉稳,“近日京城纷扰,皆因道长而起,朕亦有所耳闻。”
程勇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便大喇喇地坐在了准备好的绣墩上,打量着这位皇帝:“哦?官家也是来问那黄金来历的?还是想问贫道那不成器的两个王爷手下教训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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