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枕头都湿了。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果园里传来爸妈说话的声音。我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见爸正在修剪果树,妈在摘苹果,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可我总觉得,大伯还在我们身边,就像他从来没离开过。
后来,村里再没人见过大伯了。但每当我走到果园西边那棵老果树下,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麦秸香,就像大伯编兔子时的味道。我把那个麦秸兔子放在抽屉里,每次看到它,就想起大伯赶集回来的样子,想起他手里的奶糖,心里又暖又酸。
村里老人说,心善的人走了,魂魄会留恋亲人,会默默守护着家里。我以前不信这些,可经历了这些事,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大伯一辈子没享过福,一辈子都在为家里操劳,他放不下我们,放不下这片果园,所以才会回来看看。
现在,每年大伯的忌日,我都会带着奶糖和散装白酒去他坟前,跟他说说家里的事,说说果园的收成。我总觉得,他能听见,能看见我们过得很好。有时候风吹过果园,树叶沙沙响,我就觉得那是大伯在回应我,就像小时候,他笑着喊我:“小远,过来吃糖。”
这些事,我跟城里的朋友说过,他们都说我是太想念大伯,产生了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王婶的所见,坟前的竹筐,梦里的叮嘱,还有那个麦秸兔子,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就像亲人之间的牵挂,就算阴阳相隔,也不会断。
大伯走了好几年了,我家的果园越来越旺,每年的苹果都能卖个好价钱。我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每次给孩子编麦秸兔子时,我都会想起大伯,想起他最后那趟“赶集”,想起他手里的奶糖。我想,这就是传承吧,不仅仅是手艺,还有那份沉甸甸的亲情,就算跨越生死,也会一直延续下去。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还会想起头七那天晚上,月光下大伯站在果园门口的身影。他没有伤害我们,只是想再看看他牵挂的人,再看看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家。或许,所谓的灵异,不过是亲人放不下的思念,是他们用另一种方式,继续陪伴在我们身边。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王婶说,大伯买完奶糖,笑着对她说:“我家小远爱吃这个,得多给他买点。”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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