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往往似懂非懂,但会照着试试。有时会引发更糟的结果——比如两片碎屑突然像互相排斥的磁铁一样猛地弹开,其中一片直奔林枫面门,被他两根手指随意夹住。有时,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歪打正着的效果——比如两片碎屑真的以某种极其别扭的角度互相卡住了,虽然摇摇欲坠,但好歹没立刻分开。
日子就在这叮叮当当、吱吱嘎嘎、时而泄气嘟囔、时而兴奋低呼的混乱中过去。那堆来自星海的破烂,在糖糖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子蛮牛般的热情和时而灵光一现的直觉鼓捣下,居然真的渐渐脱离了“一堆垃圾”的形态,朝着某个难以名状的、充满个人特色的“造型”演变。
周一的晨光幼儿园大班教室,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后墙那片展示区已经被填满,成了一个微型的、五花八门的童话与童真博览会。有水彩笔涂抹出的、色彩饱和度极高的全家福,笑脸夸张得像要裂开;有橡皮泥捏出的、五官挤在一起的动物园,长颈鹿的脖子因为太重而微微下垂;有乐高积木搭建的、充满结构感的摩天大楼,顶上还插着一面歪歪扭扭的小旗;有树叶和花瓣拼贴出的、充满自然气息的风景画;还有用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字写着“王老师辛苦了”的毛笔字帖,墨迹晕开了一大块。
而糖糖的作品,被单独安置在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小展示台上,外面罩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方罩子。它像一个误入儿童画展的、来自异次元的怪异装置艺术,静静地待在自己的玻璃房子里,散发着无声的、格格不入又引人瞩目的气场。
那是一个大约两个成人手掌大小、结构令人费解的立体物件。几片暗金色的、边缘不规则的金属薄片,以一种违背常理、仿佛随时会散架、却又奇妙地达成了一种危险平衡的方式,互相卡扣、叠压、斜插在一起,勉强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像被无形大手捏过又拉长了的扁梭形,姑且称之为“主体”。主体的“表面”,用某种看起来像是过期白胶混合了银色荧光粉、还掺了亮片的、半干不干的诡异膏体,黏着了几颗彩色小颗粒,算是“舷窗”。一条淡金色的、柔韧的藤蔓,如同某种共生体或外露的管线,从“船体”下方一个看起来像是撞破的缺口钻出来,蜿蜒缠绕了小半截船身,藤蔓顶端那朵几乎看不见的七彩小花,正对着罩子外,微微颤动。
如果仅仅是这样,它顶多算是个做工粗糙、构思怪异的模型。但问题是,它自己是“活”的。
在没有连接任何电源、没有上发条、没有任何可见动力装置的情况下,那几片金属薄片互相卡扣的缝隙里,毫无征兆地、隔一会儿就“啪”地迸出一两颗细小的、暗红色的电火花,在黑色绒布背景上格外刺眼,还伴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臭氧的焦糊味。缠绕的淡金色藤蔓,以肉眼难以察觉、但若盯着看一会儿又能确认的缓慢速度,微微地、蠕动一下,改变一点点缠绕的松紧。那几颗彩色“舷窗”小颗粒,内部的光点毫无规律地闪烁着,有时湛蓝持续几秒,有时赤红和翠绿快速交替,每次闪烁都伴随着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老旧收音机调频不准时的“滋滋……嗡……”的杂音。
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罩子内部,靠近那个被糖糖指定为“船尾”的角落,空气中时不时会凝结出几颗细小的、肉眼需仔细辨认才能看清的无色水珠,悬浮几秒后,又“噗”地一下无声地汽化消失,只在亚克力罩子内壁上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极微小雾点。而那一小撮被糖糖用“魔法”和胶水共同努力粘在“船尾”、充当“尾焰”或“喷射星光”的灰色星尘,偶尔会毫无外力作用下,自己飘起几粒,在罩子内慢悠悠地、无规则地飘浮旋转,在灯光下折射出转瞬即逝的、虹彩般的光晕。
整个作品,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的、不稳定的、却又奇异地拥有一种吸引人反复观看的、病态般“活性”的气质。它不像任何已知的儿童手工作品,更像某个疯狂科学家和自然力量偶然合作的、半成品般的怪异造物。
糖糖穿着林薇特意翻出来的、领口带蕾丝边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梳成光溜溜的两条麻花辫,扎着崭新的草莓发绳,昂首挺胸地站在自己的作品旁边,小脸上是一种混合了巨大骄傲、竭力维持的端庄、以及快要溢出来的、等着被夸奖的期待。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截作为“遥控器”和“启动钥匙”的百变藤主茎——另一段分枝在作品上。
家长们陆续进入教室,参观这场充满童趣的毕业作品展。走到糖糖的展台前,几乎所有人的脚步都会顿一下,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混合了惊讶、困惑、努力理解、以及最终化为礼貌性欣赏的复杂表情。
“……哟,这个……挺别致啊。”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工程师的爸爸,扶了扶眼镜,弯腰仔细去看那迸出火花的金属接缝,眉头拧成了疙瘩,似乎在脑内疯狂演算着可能的物理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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