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任他拉着,借力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能撑住。他没回答,而是眯眼看向远处一栋塌了半边的写字楼。刚才那一瞬,三楼某个窗口,有东西动了一下。不是风掀窗帘,也不是碎玻璃反光,是半张脸——轮廓模糊,边缘还在轻微抖动,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像素一块块错位,五官位置都不对劲,左眼比右眼高出半寸,嘴角裂到耳根,却又没有血。
它没彻底关机。
“走不了。”林川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皮,“规则改了,不是删了。它还在后台运行,只是暂时封住了攻击指令。”
阿凯凑过来,脸色变了:“你意思是……它在装死?”
“不是装。”林川摇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纹身边缘,指尖触到一阵刺痛,“是卡住了。我塞了段情绪数据进去,它算不过来,只能暂停。”
老四喘着气问:“能撑多久?”
“不知道。”林川把播放《大悲咒》的手机塞回兜里,顺手按了循环,“可能十分钟,可能一小时。反正只要我不松劲,它就别想重启清除协议。”
小唐挠头:“那你刚才到底干了啥?跟那镜主贴贴就赢了?你俩是搞赛博情侣吵架然后它心软了?”
林川扯了下嘴角:“差不多。它怕的东西,正好是我身上最多的。”
“啥?”
“记性。”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转动,“我说我记住它了。它就懵了。一个本该被格式化的破程序,突然被人说‘我记得你’,它不知道该哭还是该自检。它的逻辑树直接炸了——‘被记住’这事本身就不讲逻辑,你没法给‘记得’写判定条件,也没法量化‘遗忘’的阈值。我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众人愣住。
阿凯喃喃:“所以你是用……情话打赢的?”
“不是情话。”林川摆手,“是bug。它追求绝对理性,可‘被记住’这事本身就不讲逻辑。你让它怎么处理?把我标记为‘异常情感污染源’?可我又没违反任何协议条款。它只能卡住,等上级指令——但它没有上级了。”
老四听得脑门冒汗:“听着比我们队里那个AI心理辅导课还玄。上次它让我写‘我接纳我的阴影’,我写了‘我接纳食堂阿姨多打一勺菜’,它当场蓝屏了。”
林川没接话,而是转向那栋写字楼。三楼窗口的脸消失了,但窗帘还在晃。他知道那不是风。那是系统在尝试重建观测点,只是动作变慢了,像老旧服务器强行加载高清视频,每一帧都卡顿,每一秒都延迟。
他抬起右臂,纹身微光一闪。
三百米内,所有静止的规则怪物齐刷刷偏头,朝他这个方向转了个角度。不是攻击姿态,是扫描。就像一群断网的监控探头,突然收到一条新指令,正在重新对焦。纸面人的眼眶里浮现出细密的数字流,像瞳孔正在刷新分辨率。
“别碰墙。”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大悲咒》的诵经声盖过,“也别念任何看到的文字。现在的规则是‘禁止主动触发’,谁先开口,谁就可能变成新变量。哪怕你说‘今天天气不错’,它都可能把你编译成气象播报员。”
小唐立刻捂住嘴,指缝间还嘀咕:“……但我真觉得今天挺晴的。”
阿凯把记录仪关了,连屏幕都不敢看,生怕自动语音识别误读出什么关键词。
老四干脆背过身去,盯着自己鞋尖,嘴里默念:“我是透明人,我是背景板,我不重要,我不重要……”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大悲咒》的诵经声还在持续,从林川兜里传出来,稳定得像心跳。地面最后一道裂缝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整条街终于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不是惨绿或幽蓝,是正常的暖黄。焦黑的广告牌恢复原样,上面写着“本店啤酒第二杯半价”。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林川知道不对。
太干净了。
规则世界不会这么听话。就算他抢了权限,也不该恢复得这么利索。这不像修复,倒像……有人配合他演了一场戏,把舞台布景迅速摆回原位,就等着观众鼓掌退场。
他盯着那栋楼的三楼。
窗帘不动了。
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间,窗玻璃上浮现出一道指纹印——从内侧抹上去的,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淌水。
不是雨。
是汗。
他喉咙一紧,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玩意儿没停机。它在出汗。它在紧张。它在害怕。
“都别庆祝了。”他声音压低,像刀刃贴着冰面滑过,“把弹药检查一遍,照明设备充能,别关记录仪。我们还在局里。它只是换了种玩法。”
“可环境指标全正常了啊!”小唐急了,“连辐射值都掉到安全线以下!这都达标了,咱是不是可以申请工伤补贴了?”
“因为它不想吓你。”林川盯着那扇窗,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钢,“它现在装好人,就是为了让你觉得——没事了。然后你一放松,一说话,一念出某个不该念的词,它就能顺藤摸瓜,把你重新编译成它的输入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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