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沉默。
最终，03号开口：“我同意陆仁的条件。但试验区需要设定评估周期——每百年评估一次，如果进展不符合预期，议会有权中止。”
“可以。”陆仁点头。
06号也道：“技术院可以提供监督，但需要陆仁共享所有技术数据——包括他从时之守护者文明获得的知识。”
“可以，但时之守护者的核心传承需要得到尊重，不能用于军事目的。”
“成交。”
一项项条件被敲定。
最终，投票开始。
“关于陆仁的文明英雄候选资格授予，以及附带条件，现在表决。”
01号、02号、04号、影刃——反对。
12号、11号、06号、03号——赞成。
08号、09号、10号——弃权。
四票赞成，四票反对，三票弃权。
平局。
按照条例，当平局时，议长有最终决定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01号身上。
01号看着陆仁，看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举起手：
“我改变主意了。赞成。”
大厅再次哗然。
01号居然赞成了？
“但是。”他补充道，“陆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平衡之路失败了，或者归源之地的危机失控了，你要承担全部责任。”
“我明白。”陆仁郑重道。
“那么，决议通过。”03号宣布，“陆仁正式成为文明英雄候选，授予07号空缺席位的继承权。同时，批准九天十地为‘平衡之路试验区’，百年评估期。陆仁需在三十天内提交处理归源之地危机的详细方案。”
尘埃落定。
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离场。
陆仁走到12号和11号面前，深深鞠躬：“谢谢两位前辈。”
“别谢太早。”12号拍拍他的肩，“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01号今天让步了，但这不代表他放弃了。他一定还有后手。”
11号点头：“归源之地那边，时源前辈和时恒长老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圣女……你要尽快行动。”
“我知道。”陆仁握紧拳头，“我会先回九天十地，准备方案。另外……”
他看向苏沐雪和薛冰儿：“需要你们的帮助。”
两女同时点头：“随时。”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影刃走了过来。
他盯着陆仁，声音很低，只有周围几人能听到：
“别以为你赢了。师尊同意你的试验区，不是因为认同你的理念，而是因为他知道……你根本活不到百年评估的那一天。”
“归源之地里等着你的，可不是什么能‘唤醒本心’的圣女。那是一个被仇恨和痛苦浸泡了八万年的怪物。”
“祝你……死得痛快。”
说完，他冷笑着离开。
陆仁面不改色。
苏沐雪担忧地看着他：“陆仁，你真的要去面对那个圣女吗？连时源前辈都……”
“必须去。”陆仁道，“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我父亲的遗愿。”
他想起在时间回响中看到的画面——父亲跪在皇座前，接过时间本源核心，承诺会以任何方式活下去，寻找新路。
那条路，父亲走了八万年。
现在，轮到他了。
二、归源之地深处·圣女之殇
就在议会进行激烈辩论的同时，归源之地深处，凝固的都城中。
时源和时恒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看着远方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
光柱中，那个女性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银色的长发在光中飞舞，古老的圣袍随风飘扬，但圣袍之下，暗红色的改造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掠夺法则气息。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
左眼是纯粹的银色，流淌着时间的光泽——那是时之守护者圣女的本源。
右眼却是暗红色，瞳孔中有一个旋转的天秤图案——那是掠夺法则的侵蚀痕迹。
“圣女大人……”时恒老泪纵横，“您受苦了……”
时源的表情则更加凝重：“情况比想象的还糟。掠夺法则已经侵蚀了她七成本源，剩下的三成也被压制在意识最深处。她现在……更像是一个被掠夺意识操控的傀儡。”
“能唤醒她吗？”
“很难，但必须试试。”
时源飞身而起，向着光柱飞去。时恒紧随其后。
两人在光柱外围停下。
光柱中的圣女——现在或许该称她为“零号”——转头看向他们。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空洞的，仿佛没有任何情感。
“检测到高纯度时间法则反应。”她开口，声音机械而冰冷，“目标一：时源，守护意识主体，威胁等级：极高。目标二：时恒，时之守护者长老，威胁等级：高。执行指令：清除。”
话音刚落，她抬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指。
但这一指之下，周围的时间法则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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