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架无人机尝试迂回，但探测器更快。又是一道声波脉冲，海水剧烈震荡，无人机失去控制，撞在海底礁石上爆炸。
第三架无人机紧急转向，躲过了第一次攻击，但探测器主动追击，速度惊人。
“这东西不是普通探测器。”秦烈通过无人机视角看到了细节，“它的推进系统不是螺旋桨，而是某种流体控制技术——直接操纵周围水流推动自身。铁幕组织在流体动力学上的技术领先我们太多。”
潜艇内，林薇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那个深海设施...守护者说过，它是有生命的。如果它知道受到威胁，会不会有自卫机制？”
李铭眼睛一亮：“有可能！我们试试激活设施的防御系统。”
他调出之前从设施扫描的结构图，找到一个疑似能量节点的区域。“如果向这个频率发射信号，也许能唤醒设施的主动防御...”
“试试看！”
李铭调整通讯器，向设施方向发射一组特定的能量脉冲。脉冲以光速在水中传播，击中设施外壁。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但三秒后，整个海底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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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空间内，苏瑾正在学习最危险的课程：时间线编织。
“每一个现实选择都会创造新的时间分支。”导师展示着无数分叉的光线，“维度编织者的高级能力，不是创造物体，而是创造可能性——在关键决策点引入新的选项，让时间线向更有利的方向发展。”
虚拟空间中，苏瑾面前出现一个模拟场景：一座城市即将被洪水淹没，居民正在撤离，但桥梁被毁，只剩一条拥堵的公路。
“你的任务是创造第二个逃生选项。”导师说。
苏瑾集中精神，在多维层面寻找可能性。她“看见”了城市的地下管网系统，发现有一条废弃的地铁隧道可以改造为临时通道。但隧道部分坍塌，需要加固。
她在可能性层面“编织”了一个事件：三天前，一支市政维修队“恰巧”检查了那条隧道，留下了加固材料和设备。这是一个微小的改变，不违反任何物理定律，只是让一个低概率事件变成了现实。
模拟场景中，一些居民发现了隧道入口和那些“恰巧”留下的设备，成功开辟了第二条逃生路线。存活人数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合格。”导师评价，“但记住，每一次编织都会消耗你的存在性本质。过度使用，你会变得稀薄，最终消散在可能性海洋中。”
“存在性本质？”
“维持你个体意识的锚定能量。”导师解释，“每个生命都有一定量的存在性本质，它决定你在现实中的‘重量’。普通人用它在日常生活中做选择，而维度编织者用它来为他人创造选择。每一次编织，你都在消耗自己的存在。”
苏瑾理解了代价：用自己存在的“重量”，换取他人更多的可能性。
“如果你完全耗尽存在性本质会怎样？”
“你会变成‘观察者’——能看到一切可能性，但无法干涉，甚至无法让他人感知到你的存在。就像故事中的幽灵，只能看着，不能改变。”
就在这时，传承空间剧烈震动。虚拟导师的身影开始闪烁。
“外部...干扰...设施防御系统...激活...”导师的声音断断续续，“你的学习...必须加速...最后课程...现在开始...”
空间转换，苏瑾被拉入一个更复杂的模拟：地球的全球时间线网络，那些变薄、出现孔洞的区域清晰可见。而在南极，一个巨大的黑色肿瘤正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更多时间线变薄。
“肿瘤的核心算法是基于负反馈循环。”导师快速讲解，“它吸收时间线的能量，同时释放信息毒素，让时间线自我怀疑、自我瓦解。要对抗它，你必须学会反算法——在时间线中编织正向反馈，增强它们的自我稳定能力。”
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苏瑾的意识。反算法的数学结构极其复杂，涉及量子信息论、混沌系统控制、多维拓扑学...她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意识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坚持...”导师的声音越来越弱，“完成这个...你就能...延缓崩溃...”
苏瑾咬紧牙关，强行吸收这些知识。裂痕在扩大，但她不在乎。她想起了前世那些死去的同伴，想起了黎明城里那些努力生存的人，想起了秦烈、江烬、陈喻...她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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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设施的自卫系统苏醒了。
墙壁上的发光纹路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整个建筑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那些有机材料构成的通道壁开始收缩、扩张，像是在呼吸。从设施底部，伸出了数十条触手状的结构——不是生物的触手，而是能量与物质的混合体，每一条都散发着危险的能量波动。
三个铁幕探测器正好进入触手的攻击范围。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触手直接发动攻击。它们不是物理打击，而是发射出维度扭曲的能量束——被击中的海水瞬间变得像固体一样稠密，然后又像真空一样稀薄。在这种剧烈的物理常数变化中，探测器外壳承受不住压力差，一个接一个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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