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阳光褪去了燥热,变得温和而绵长,洒在佳美包装家属院最深处的小院落里。张茂山的住处就在这里,一栋老式的小平房,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出大片阴凉,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安稳。林雪拎着一兜新鲜的水果,站在院门口,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抬手敲门的动作,迟疑了片刻才落下。
她和杨俊男商量许久,终究还是决定来找张茂山。这位退休的老厂长,是佳美包装的缔造者之一,从厂子建厂初期就扎根于此,一路看着佳美包装从简陋作坊长成行业龙头,手里握着不少旁人不知的陈年秘辛,更对老厂区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深厚感情。如今他们手握老厂区土地档案,知晓了土地性质变更与新城规划的利好,也摸清了中港包装(香港)的低价吞并阴谋,最缺的,就是能镇得住场、能串联起老员工的核心人物,张茂山无疑是最佳人选。
杨俊男本想和她一同前来,却因财务部临时有急活走不开,便叮嘱林雪务必坦诚以对,多听听老厂长的想法,切勿急躁。林雪记着杨俊男的话,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院门。院里很快传来脚步声,张茂山打开院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林雪,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是小林啊,快进来坐,俊男那孩子怎么没跟你一起?”
张茂山虽已退休,却依旧精神矍铄,头发花白却梳理得整齐,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藏青色中山装,腰背挺直,眼神清亮,依稀能看出当年执掌厂子时的干练与威严。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参与家属院的闲谈,却对杨俊男和林雪这两个晚辈格外熟悉,毕竟是看着他们从小长大,知晓两人皆是争气的好孩子,一个考上顶尖金融系,一个成了新闻系才女,是整个家属院的骄傲。
林雪笑着走进院子,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张爷爷,俊男在财务部加班,走不开,我就自己过来了。这是我妈让我给您带的水果,新鲜着呢。”她说话柔声细语,眉眼温和,自带一股亲和力,让人心生暖意。
张茂山接过水果,招呼她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转身进屋沏了一壶热茶,端着茶杯出来时,给林雪倒了一杯:“尝尝,这是我自己炒的茶叶,味道还算醇厚。”茶水清澈,茶香浓郁,林雪轻轻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心里的忐忑也消散了几分。
两人寒暄了几句家常,从林雪的学业聊到车间的近况,张茂山问得细致,却始终没提厂子停牌与控制权变更的事,仿佛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全然不在意。可林雪清楚,他这般通透的人,又怎会对厂子的变故一无所知,怕是心里早已明镜似的,只是不愿轻易表态罢了。
林雪放下茶杯,看着张茂山鬓角的白发,终究还是主动开口,语气郑重:“张爷爷,我今天来找您,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您说,这件事,关乎佳美包装的生死,也关乎咱们所有老员工的生计。”
张茂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林雪,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却并未追问,只是轻轻点头:“你说吧,爷爷听着。”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稳,让林雪愈发坚定了开口的决心。
林雪从随身的牛皮笔记本里,取出老厂区土地档案的复印件,小心翼翼地铺在石桌上,指着上面红笔圈出的关键信息,一字一句地说道:“张爷爷,您看这份档案,是我在车间档案柜最深处找到的,是咱们老厂区的完整土地权属档案。上面写着,咱们老厂区的土地性质,早在三年前就从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了,批复文件齐全,权属也很清晰,归佳美包装所有。”
她怕张茂山看不清,特意凑近些,又补充道:“不仅如此,俊男还核实过,咱们老厂区被划进了市里的新城规划核心商圈,现在这块地的保守估值,已经超过六个亿了。可厂里的高层,却联合中港包装(香港),想按着工业用地的低价把这块地贱卖,他们还通过空壳公司转移厂里的资产,拿中港包装(香港)的好处费,就是想把佳美包装彻底掏空,全然不管我们这些老员工的死活。”
说着,林雪又拿出新城规划公示文件的复印件,连同杨俊男做的土地估值测算表一起摆出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他们如何发现异常、如何找到档案,到如何核实新城规划、如何摸清资本阴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茂山,没有丝毫隐瞒,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愤慨。
石桌上的几份文件,在秋日的阳光下格外清晰,红笔标注的关键信息刺眼夺目,那些精准的估值数字,更是透着资本阴谋的冰冷与贪婪。张茂山的目光,从土地档案缓缓移到规划文件,再落到估值测算表上,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原本平静的脸庞,渐渐凝起寒霜,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文件上的字迹,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在触摸一段滚烫的岁月,又像是在掂量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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