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也反应极快。她抬手结印,依《玄渊诀》中新悟心法,引导天地灵气回流。一圈无形涟漪自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重归平静,云层停止旋转,雷光消散。
高台再次恢复宁静。风不起,云不动,唯有两人站立原地,气息沉稳,眼神清明。
远处天际微亮,晨光未至,夜色仍将大地笼罩。可在这座高台上,黑暗已被撕开一道口子。光,照了进来。
叶凡低头看了看石台中央——那里空无一物,护盾碎裂后的残痕仍在,符文痕迹零星分布于边缘。他缓步上前,脚步稳健,不再踉跄。他在石台前蹲下,伸手触摸一处刻痕。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古老机制仍在运转。
倪月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另一侧的符文上。她没有立刻触碰,而是静静观察。那些符号排列无序,却隐隐构成某种规律。她眉头微蹙,似有所思。
叶凡收回手,抬头看向她:“这些刻痕……不是装饰。”
倪月点头:“像是记录,也像是指引。但我们现在不能深究。”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刚炼化的功法和法宝还需稳固,强行推演可能伤及神识。”
叶凡明白她的意思。他闭上眼,再次内视识海。新剑安稳,灵力循环顺畅,但经脉仍有轻微胀痛,说明尚未完全适应。他需要时间,也需要安静。
他重新睁开眼,望向远方。沟壑依旧,断桥残骸横亘眼前,守护兽的残躯早已熄灭。一切如旧,却又完全不同。
他转头看向倪月。她正望着石台边缘的一道裂痕,目光专注,神情平静。紫裙破损,血迹斑斑,可她站得笔直,像一株历经风雨却未曾折腰的花。
他忽然觉得,这一战值得。
不是因为得了宝物,不是因为实力暴涨,而是因为他们一起走到了这里。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她身旁,一同望着那道裂痕。风轻轻吹过,掀动她的长发,也拂过他的衣袍。
石台边缘,一道细微的银线在晨光将至未至之际,悄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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