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突破悬壶圣尊的消息,并没有刻意传播。
但到了他这般境界,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灯塔——无须宣告,光芒自会穿透层层时空,被那些站在相应高度,或者说……相应“维度”的存在感知到。
于是,在阿离守候静室外的第一百零三天清晨,第一位访客悄然降临。
混沌天宫最高的观星台上,石桌前凭空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个穿着破烂麻衣、赤着双脚、头发乱如鸟窝的老乞丐。他蜷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块发硬的馒头,正一点一点掰碎了往嘴里送,吃得极慢,仿佛每一粒碎屑都是无上珍馐。
白羽出现时,老乞丐头也没抬,只是含糊不清地说:
“恭喜啊,小猫咪终于长成镇山虎了。”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乡音土话腔调。
但白羽却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药郎大人,久违了。”
——这正是当年在下界,白羽欠下半张脸人情的“药郎大人”。只是此刻的他,脸上并无残缺,只是蒙着一层洗不去的风霜疲惫。
药郎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深处隐现精光的眼睛:
“别叫大人,我担不起。你现在是悬壶圣尊了,悬壶天的‘心’,我这种四处讨饭的老家伙,该叫你大人才对。”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没有半分敬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长辈看晚辈的……打量。
白羽笑了笑,伸手在石桌上一拂。
桌面上凭空浮现出一套古朴的茶具,茶壶自行注满清澈的山泉水,壶底升起一缕温和的火焰,几息间水沸,茶香四溢。
“这是四象天青龙族送的‘建木春芽’,说是从建木祖根最顶端采下的,万年只出三片。”
白羽斟了两杯,将一杯推到药郎面前:
“尝尝。”
药郎盯着茶杯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建木春芽?糊弄糊弄那些小辈还行。我要是告诉你,这茶叶的真正名字叫‘纪元泪痕’,是建木在感应到纪元终末时流下的第一滴眼泪所化,你还舍得给我喝?”
白羽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药郎继续道:“不过你舍得,我也敢喝。反正你这小猫咪现在富得流油,别说纪元泪痕,就是把整个建木祖根都炖了泡茶,你也掏得起。”
说完,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腹的瞬间,药郎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精光,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那是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旧伤,在纪元泪痕的滋养下开始松动的迹象。
他闭上眼,调息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岁月尘埃的浊气。
“好茶。”
药郎睁开眼睛,眼中的浑浊褪去大半,露出清明锐利的底色:
“这口茶,够我还你当年那个人情了。”
白羽摇头:“那不算人情,是我该做的。”
“我说算就算。”药郎固执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债,尤其不喜欢欠……一只猫的债。”
他盯着白羽,一字一句:
“所以我来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葬主没死透。”
白羽瞳孔微缩。
药郎继续道:“别激动,不是说他还会跳出来找你麻烦。他的意识、记忆、存在的绝大部分,确实已经随着超脱之门的关闭而消散了。”
“但‘行走九个纪元’这件事本身,留下的‘痕迹’太重了。重到即使他主动选择了终结,那些痕迹也依然会在虚无中游荡,像幽灵一样,影响一些……敏感的东西。”
“比如?”白羽问。
“比如……”药郎看向混沌天宫外的天空,“悬壶天的终末时间,可能会因为他的痕迹影响,提前或者推后。具体多少,没人算得清。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
白羽沉默片刻:“第二件事呢?”
药郎的表情严肃起来:
“悬壶圣尊这个境界,触碰到了天域本源,能炼化天域为己用。这让你几乎站在了悬壶天的顶点,但也让你……成了靶子。”
“靶子?”
“对,靶子。”药郎冷笑,“你以为那些在虚无中游荡的老不死们,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新晋的悬壶圣尊,安稳地炼化整个天域,然后带着它去冲击超脱?”
白羽明白了。
怀璧其罪。
一个完整的、尚未经历终末的纪元,对那些在虚无中挣扎求生、或者渴求更进一步的存在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们会来抢?”白羽问。
“不一定。”药郎摇头,“有些可能会来‘谈合作’,有些可能会来‘论道’,有些可能只是来看看热闹。但无论如何,你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明白了。”白羽点头,“第三件事?”
药郎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第三,关于‘超脱’。”
“悬壶圣尊再往上,就是真正的超脱境——跳出纪元轮回,不受法则约束,永恒自在。”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沉重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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