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老也总是耐心地跟她讲——讲现代有能载人飞的“飞机”,比修仙者的御剑飞行还快,能载着好多人去很远的地方;讲现代有晚上会亮的“路灯”,不用灵力就能发光,把夜晚照得像白天一样;讲现代有个叫“游乐园”的地方,里面有会转的“旋转木马”,有会飞的“过山车”,还有能让人飞到天上的“摩天轮”。
每次讲这些的时候,云玥师姐都会睁着大大的眼睛,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还会时不时点一下,像是在记笔记。听到兴奋处,她会拉着谢长老的袖子,小声说:“以后我也要跟谢长老一起,去现代看旋转木马,坐摩天轮,好不好?”
谢长老每次都会笑着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好,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没底——这三年来,他试过很多方法,找过小说里写的“时空裂缝”,试过用灵力催动“传送阵”,甚至还按现代的物理公式算过“时空扭曲”,可都没找到穿回现代的路。更让他纠结的是,就算真的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他能不能带着身为草木精的云玥师姐一起走,还是个未知数。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前的深夜。那天宗门突然爆发“植物暴动”——不知是谁在灵植园的水源里下了“催狂散”,这种药能让植物失去理智,变得极具攻击性。药圃里的灵植最多,首当其冲受到影响,藤蔓疯狂生长,像一条条黑色的蛇,朝着弟子们缠绕过去,不少弟子都被藤蔓划伤了胳膊。
云玥师姐看到灵植暴动,急得快哭了。她知道这些灵植本性温和,是被药物控制了,于是立刻用自己的草木精元去安抚它们。可催狂散的力量太强,她的精元像投入火海的水滴,很快就耗尽了。她整个人倒在灵草丛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连头发上的灵花都蔫了,原本萦绕在她周身的草木气息,也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弟子们都慌了,想冲过去救她,却被疯狂生长的藤蔓拦住,根本靠近不了。就在这时,谢临舟突然从藏经阁的方向冲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几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符纸,还有一把用桃木削成的剑——那是他前几天听云玥师姐说“桃木能镇邪,对失控的植物有效果”,特意按现代“榫卯结构”做的,剑身上还刻着云玥师姐喜欢的灵花纹路。
“都让开!”谢临舟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跟平时那副“凡事无所谓”的佛系模样判若两人。他先是蹲下身,仔细观察藤蔓的生长方向,嘴里快速念叨着“植物有向光性,失控后根系会更依赖水源,弱点在背光的根部”,然后迅速用灵力在藤蔓根部布下“困灵阵”,限制藤蔓的生长,再用桃木剑精准地砍断最粗壮的那根藤蔓——那根藤蔓是所有藤蔓的“主干”,控制着其他藤蔓的动作。他的动作又快又准,把现代的植物学知识和修仙法术结合在一起,看得周围的弟子都愣住了。
“云玥,坚持住!我来救你!”他一边砍着不断冒出来的藤蔓,一边朝着云玥师姐的方向喊,声音都在发颤。以前他总觉得“修仙法术很假,都是小说编的”,可此刻,他却庆幸自己会这些“假东西”,庆幸自己这三年没荒废修为,能护住那个会跟植物说话、会为他泡灵草茶的软萌姑娘。
云玥师姐躺在灵草丛里,意识已经模糊,却还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催动身边几株没被影响的灵草。那些灵草的叶片快速生长,挡在谢临舟身前,为他拦住旁边偷袭的藤蔓。谢临舟很快就冲到她身边,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只觉得她的身体轻得像片叶子,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云玥,别睡,跟我说话。”谢临舟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从怀里掏出之前云玥师姐给他泡过的凝露草,又快速在周围找了几株“月心草”——他记得云玥师姐说过,月心草能补充精元。他按现代的“急救知识”,把月心草和灵泉水混合捣碎,用干净的树叶接住,一点点喂进云玥师姐嘴里,声音带着恳求:“你不是想知道旋转木马长什么样吗?我还没带你去看,还没带你坐摩天轮,你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云玥师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她看着谢临舟满是汗水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焦急和害怕,小声说:“谢长老……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别担心……”
“别说话,好好休息。”谢临舟用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紊乱的气息。灵力顺着他的指尖传入云玥师姐体内,温暖的感觉让她舒服地哼了一声。谢临舟看着她放松的模样,心里突然明白——这个修仙世界是不是真的,不重要;能不能穿回现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云玥,有会跟植物说话的她,有会为他煮灵草茶的她,有在他发呆时默默陪在他身边的她,有让他觉得“踏实”“不想离开”的她。
植物暴动很快就平息了——长老们找到了被下药的水源,清除了催狂散,失控的灵植也慢慢恢复了平静。云玥师姐在谢临舟的照顾下,每天喝着凝露草茶,吃着补充精元的灵果,灵力恢复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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